楚惊澜挑眉。
“昨夜你就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结果呢?今早就让我捐了三分之一的家产!”萧恒学着她的语气。
楚惊澜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难得轻笑了一声。
“那是你自己答应的,与我何干?”
萧恒正要反驳,却听楚惊澜继续道:“这次不一样,你若不信,我们可以立字为据。”
楚惊澜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又解下腰间佩剑,用剑尖在手帕边缘划下一道口子,撕下一长条。
萧恒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惊澜咬破指尖,在手帕上写下几行字――
“今与二皇子萧恒定约,三月之内,若二皇子能做出实绩,惠及百姓,臣女楚惊澜愿自请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写罢,她将手帕递给萧恒。
萧恒接过,看着那几行血字,又看看她指尖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来真的?”
楚惊澜没回答,只淡淡道:“你若同意,便也咬破手指,签下名字。”
萧恒盯着那方手帕,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他就能摆脱这个女罗刹。
不就是做出点政绩吗?他好歹是皇子,手底下那么多人,随便做点什么不行?
他咬了咬牙,狠心咬破指尖,在手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楚惊澜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折好收入袖中。
“一为定。”
萧恒揉着还在疼的手指,小声嘟囔:“一为定。”
……
摄政王府。
马车停在宫门前,萧宴先下了车,转身看向车内。
楚娇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缩了回去。
萧宴挑眉:“怎么?”
楚娇缩在马车里,小手攥着车帘,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望着他,期期艾艾地开口“王爷,能不能让人拿个凳子来?”
“凳子?”萧宴挑眉。
楚娇点点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萧宴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夜她迷迷糊糊指挥自己拿鞋的样子。
这是把自己当丫鬟使上瘾了?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没有。”
“怎么会没有?方才出门时明明还……”楚娇瞪大眼睛。
“那是宫里的马车。”萧宴打断她,“摄政王府的马车,没有凳子。”
楚娇傻了。
她看看地面,又看看萧宴,再看看自己这条曳地的裙摆,小脸皱成一团。
纠结了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挪到车辕边缘,试探着伸出一只脚。
够不着。
她又往前挪了挪,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裙摆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还是够不着。
楚娇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正想着要不要干脆跳下去算了,腰间忽然一紧。
下一刻,整个人被一双手稳稳托住,轻轻松松地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