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惊澜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
御书房上,楚惊澜单膝跪地,声音清冷:“臣女楚惊澜,恳请陛下准臣女重返边关,助家父抵御突厥。”
萧衍坐在御案后,手里还捏着那封边关急报,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朕记得,你嫁入二皇子府,不过月余,新婚燕尔,朕若此时让你回边关,旁人该如何议论?说朕刻薄寡恩,连儿媳都要赶去战场?”他缓缓开口,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楚惊澜跪得笔直,脊背如松:“陛下重了,新婚燕尔不假,可边关将士的妻儿老小,哪一个不是在家中翘首以盼?他们能等,臣女也能等,想来二皇子也能等,可边关的战事,等不得。”
“突厥铁骑已切断我军补给线,再拖下去,爹爹撑不住,边关的将士也撑不住,臣女自幼在边关长大,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烽燧,臣女都熟悉,此时回去,比任何将领都更能尽快稳住局面。”
“陛下若担心旁人议论,臣女愿卸去二皇子妃的仪仗,待战事平息,臣女自会回京请罪。”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檐角滴落的雨声。
萧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楚惊澜脸上,那几分倔强像极了她父亲。
世代将门,骨子里流的都是血性的血。
半晌,萧衍忽然轻笑一声:“起来吧。”
“骠骑将军楚惊澜,忠勇可嘉,朕心甚慰,今边关告急,特准其率五千精兵,即日启程支援北疆,恢复骠骑将军职衔,全权协理边关军务……”
写罢,他盖上玉玺,将圣旨递给身边的太监德顺。
德顺双手捧着,送到楚惊澜面前。
楚惊澜双手接过,再次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
二皇子府。
萧恒正坐在花厅里,翘着二郎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脸上的伤还疼着,他时不时龇牙咧嘴一下,却还是强撑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楚惊澜呢?她还没来?”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横梁,心里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她去看陆珩都不来看他一眼。
他为了她跟人打架,脸上挂了彩,她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说他胡闹。
如今倒好,连面都不露了。
行,有本事她就别来。
他倒要看看,谁能犟得过谁。
正想着,有小厮又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殿、殿下!大事不好了!边关战事吃紧,夫人请命回边关支援侯爷,陛下已经准了,册封夫人为骠骑将军,即可启程!”
萧恒手里的茶盏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说什么?”
小厮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再说。
萧恒站起身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走了?
她为了躲开他,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她就这么走了?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怒火。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她既然这么想走,那就让她走!最好再也别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