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听着这话,眼眶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可是我……我还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萧宴看着她那颗埋得低低的小脑袋,心里那点无奈变成了心软。
“本王说过,若是不成,再来找本王,如今成了,便不算添麻烦。”他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楚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长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可那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王爷……你真好……”
萧宴收回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往后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出了事,有本王兜着。”
楚娇用力点点头。
……
事情果然被压了下去。
高家那边,不知是得了什么消息,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再没有闹着要什么交代。
汝阳侯府更是闭口不提,仿佛那日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又过了几日,高茹娘脸上的疹子渐渐消了下去,虽还有些淡淡的印子,但已经不碍事了。
可她心里的那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日,她收拾停当,带着丫鬟,往长公主府去了。
长公主正靠在软榻上,由丫鬟伺候着染指甲,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大好了?”
“多谢长公主惦记,已经好多了。”
高茹娘福了福身,走到榻边坐下,眼眶微微泛红:“这些日子因茹娘之故,叫长公主忧心了,只是此事实在蹊跷,茹娘思来想去,实在没有眉目,只求长公主开口,替茹娘讨个公道吧……”
她泪水簌簌落下,好不可怜。
她本就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又是看着长大的,如今这般模样,长公主自是心疼不已的。
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本宫看着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伸手,将高茹娘扶起来。
“坐好说话。”
高茹娘顺势坐到榻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的望着她。
长公主却摇了摇头:“可这事,本宫没法替你出头。”
高茹娘一愣,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呆呆的问:“为……为何?”
“你当那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长公主收回手,靠在软榻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萧宴最是冷心冷情,从不与人亲近,便是本宫这个阿姐与他也并不亲近,如今他为了那个楚娇,亲自出面压下了此事,连汝阳侯府那边都被他挡了回去……”
“他铁了心要护着那个丫头,本宫虽是长公主,是他阿姐,可若为了这事去与他为难,你觉得他会给本宫这个面子?”
高茹娘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行了,这口气,你且先咽下,有什么委屈,日后再说罢。”长公主说着,还摆了摆手。
高茹娘听着这话,心里越发委屈。
她这么多年讨好长公主,就是为了能达成所愿,如今非但眼睁睁的看着萧宴哥哥迎娶了别人,就连被人欺负了都只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