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的目光却是大大方方的落在楚家姐妹身上，微微颔首，眼底都带着几分笑意：“王妃，二皇子妃，倒是许久未见了，我来前还听爹爹说，你们姐妹二人嫁入京中，我便想着会不会遇着你们，还特意去求了菩萨，到底是菩萨保佑，竟这么快就见着了。”

这般热络，反倒让楚娇心里更不是滋味，下意识往楚惊澜身边靠了靠。

“沈姑娘说笑了。”楚惊澜语气淡淡，甚至透着几分疏离，“你我父亲同在朝为官，京城又不大，自然会遇见，哪里还用去求什么菩萨？”

沈明珠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似有几分无辜的困惑。

萧宴一眼便瞧出了姐妹俩的不对劲，却并未声张。

反倒是萧恒，左右看看，眼里还闪着八卦的光，连声问道：“怎么？你们之前认识？”

“沈大人曾在边疆为官，沈姑娘也小住过些日子，自是认得的。”楚惊澜答道，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是呢。”沈明珠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我还小，常去侯府找二皇子妃玩，二皇子妃骑射了得，我羡慕得紧，只可惜我笨手笨脚的，学不会，王妃那时候更小，白白软软的，像个瓷娃娃，我每次去都想抱抱你，可你一见生人就哭，哭得可凶了，也不知如今是不是好了。”

她说着，还伸手想去拉楚娇的手，却被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楚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记得沈明珠。

正是因为记得，才觉得不舒服。

那时候沈明珠来侯府，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每次离开后，府里总会传出一些关于她们姐妹的闲话，什么“楚家大姑娘整日舞刀弄枪，不像个闺秀”，什么“楚家二姑娘被宠得无法无天，将来嫁不出去”……

楚惊澜显然也记得这些。

她没接沈明珠的话，只淡淡道：“沈姑娘，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府，先走一步。”

说罢，她拉了拉楚娇的手，转身便要离去。

“好，改日我登门拜访，咱们姐妹好好叙叙旧。”沈明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柔。

楚惊澜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萧恒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满是疑惑。

他还想追问什么，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一股大力将他往前拽去。

“哎――！”

他踉跄了两步，回头一看，正对上楚惊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萧恒被拽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嘟囔：“本皇子自己会走，你松手……”

楚惊澜没理他。

萧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回头朝萧昀和沈明珠挥了挥手：“三弟，沈姑娘，本皇子先走了啊，改日再聚！”

萧昀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明珠身上，似乎根本没在意萧恒的离去。

沈明珠站在原地，目送着四人走远，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

马车上。

萧恒坐在楚惊澜对面，揉着被攥红的手腕，嘴里嘟嘟囔囔：“你方才在茶楼门口，怎么跟见了鬼似的？那个沈明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没有。”楚惊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语气淡淡。

“没有？没有你跑那么快？”萧恒不信，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了些，“你跟我说说呗，她到底什么人？我看三弟对她殷勤得很，若真是个不好的，我也好提醒三弟一句。”

楚惊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