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了压心中的想法,转身看向陆沉道:“陆统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陆沉一愣:“王妃,您何等身份,大理寺那种地方可不是”
“我知道。”楚娇摆摆手打断他,而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门外,“可只让他一个人去,我总是不放心。”
陆沉眉头紧皱,心中快速斟酌到底该怎么回绝掉楚娇,毕竟大理寺那种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若楚娇有什么闪失,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保证不添乱,就在外头等着,另外就算王爷到时候迁怒于你,我会替你担着。”
似是察觉到陆沉心中所想,楚娇又添了一句,而后掉转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陆沉犹豫了一下,想着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心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依着王妃吧,点了点头道:“王妃请稍待,末将去安排马车。”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萧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茶盏碎了一地,茶水溅在他的袍角上,他也顾不上:“放他娘的狗屁!我母妃都死了多少年了,他们还敢往她身上泼脏水!什么叫‘与人合谋’?什么叫‘害死大皇子’?我母妃连只鸡都不敢杀,她会害人?!”
他脸色铁青,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福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去!给本皇子备马!本皇子倒要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污蔑我母妃!本皇子一剑砍了他!”萧恒一把抽出墙上的佩剑,寒光凛凛。
“殿下!殿下息怒!”福安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哭丧着脸,“您不能去啊!您这一去,提着剑冲进去,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滚开!”
萧恒一脚踢开他,大步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定睛一看,是楚惊澜。
她今日穿了件绛红的劲装,墨发高束,腰间佩剑,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萧恒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更旺了:“你让开!本皇子今日非去不可!”
楚惊澜没动,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萧恒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仍梗着脖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本皇子去给母妃讨个公道,有什么不对?”
“讨公道?提着剑去砍人,叫讨公道?”楚惊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萧恒一噎。
“你去了,把人砍了,然后呢?”楚惊澜往前走了一步,迫使他后退半步,“大理寺的人把你拿下,说你当众行凶,陛下就算知道你是冤枉的,也不得不治你的罪,到时候,你母妃的冤屈没洗清,你自己先搭进去了。”
萧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楚惊澜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他:“还有,那个告状的人,他为什么早不告晚不告,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提着剑冲过去,正中人家的下怀。”
萧恒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他攥着剑柄的手指节节泛白,指关节咯咯作响。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将剑重重插回鞘中,声音低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让母妃平白受这样的冤屈吧!”
他自己的名声没什么要紧的,可母妃那么好的人,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楚惊澜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莽撞的皇子,终于学会听人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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