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察觉到周遭异样,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压低声音叮嘱:“是妈疏忽了,早晓得该让你换件衣裳再出来。侬叠件军装,不大好穿在外头。”
林译低头看了看身上军装,无奈失笑:“我知道了,吃完我们就回去,往后我多注意便是。”
一家人虽无人再多语,心底却都生出几分不自在,不知不觉加快了用餐速度。匆匆吃完点心,便快步离开了小吃铺,一路步履匆匆赶回宅院。
行至家门口,林译心头仍萦绕着些许别扭,轻轻叹了口气,正要抬手推门,一道身影迎面走来,主动伸手致意:“林将军,我是赵刚,昨日我们见过。”
“噢,赵主任!您好您好。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快请进,我们进屋细聊。”林译立刻收敛心绪,快步上前握手,热忱招呼。
小醉连忙上前开门,手脚麻利地进屋沏茶,将茶水安置妥当后,便带着孩子们轻步上楼,避开二人谈话。
林译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刚回来,方方面面都还不太适应。往后还要常住这边,等彻底安顿妥当,慢慢就习惯了。让赵主任见笑了。”
赵刚摆了摆手,神色随和淡然:“居家过日子本就是这般模样,各家境况不同,没什么好介意的。何况你在外多年,初归故土,水土人情生疏,不适应再正常不过。闲话不多说,我今日登门,是有正事要和你沟通。”
“多谢赵主任体谅。您但说无妨,是不是边境那边,洋鬼子又开始滋事了?”林译笑着应声,抬手为赵刚续满茶水。
“林将军知道库奇兰恩冲突吗?”赵刚目光沉稳,正色开口问道。
听闻此话,林译握着茶壶的指尖微微一颤,动作骤然一顿,抬眸沉声道:“知道。天竺行事太过跋扈,这个国家素来野心勃勃、贪得无厌。而且他们开战毫无征兆,此前边境尚且安稳无事,今年二月,便骤然出动数十架战机,配合陆军直接侵占了库奇兰恩北部地区。时至今日,更是增派三个旅的兵力,对沿线多处据点发起猛攻。”
“边境已然全面交火,坦克部队也已压上前线。我方研判,这是大规模战争爆发的前兆,这场仗,恐怕很快就要全面打响。”赵刚神情肃穆,语气郑重无比。
“打便打了。阿三的战力,素来不堪一击。”林译眉宇间掠过一抹全然的鄙夷,“赵主任,我与你打个赌,至多一个月,顶天三十天,他们必然损兵折将,灰溜溜撤出边境。”
“倘若新德里方面蓄意扩大战事呢?我方分析研判,他们此番绝不会轻易收手。您当真认为,仅凭他们眼下的装备战力与布防态势,能撑得住局面?”赵刚顺势追问,点出局势的隐患。
林译闻垂首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局势恐怕没看上去这么简单。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极有可能持续发酵、越闹越大。也正因如此,我虽早已一心归国定居,可眼下四方动荡,局势实在微妙。”
“林将军能看清当下局势、理解组织用意,便是最好。”赵刚缓缓颔首,继续沉声剖析,“如今缅北两翼皆战火不休,印巴边境冲突愈演愈烈,战火持续焦灼。与此同时,花旗战机频繁轰炸老挝境内六号公路,武装部队公然进驻胡志明小道,搅动中南半岛局势。您这次骤然归国定居……”
话音稍顿,潜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意,已然不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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