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对林译说：“这就是再来一遍奠边府之战。打通了，什么都好说；打不通，北越军就得完蛋。毛熊的物资走海上，得先去柬埔寨，再走陆运。现在海上封锁一天比一天紧，代价极大。咱们要掌握主动，就必须修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林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凑近地图，目光沿着那坑、南乌河谷、奠边府一线缓缓移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你是看到花旗战机屡屡从路上飞过，却没怎么轰炸，想出这一招的吧？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丁伟哈哈大笑，笑声在作战室里回荡。他拍了拍林译的肩膀：“对！老毛子那些导弹车、物资车把路基毁得不轻。从高空看，道路多处塌陷，花旗也懒得炸。目前这状态是人能走、马能走，但车不能走。他们不愿意浪费精力，那就别怪老子钻空子。趁这个时候突击作战，吸引视线，再抢修道路。到时候，咱们就能获得更多话语权。”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林译知道，这份轻松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推演和算计。丁伟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但一到战局研判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冷静、果断、步步为营。

林译当即批准作战计划。他走到屋外对部下发出命令：“各部队注意，立刻换上军绿色军装，分批出击，渗透入境。在旱季结束之前，全线打通自奠边府到南乌河再到琅勃拉邦北侧的陆上通道。我部必须彻底控制河谷粮产区，保障全年粮食供应，压缩联合军的生存空间。”

命令下达后，作战室里顿时忙碌起来。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路线、测算距离、调配兵力，电报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丁伟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望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补给线，喃喃自语：“老赵啊老赵，你在北京安生一点，我们在这儿争取争取，立了功劳你们也都好过，咱们都撑着，谁也别倒下。将来一切会好的……”

这个时候，李云龙正在家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满脸的恼火。

“他娘的，给他们的朋友倒是大方得很，对咱老弟却小气巴拉的。三千门防空炮、六十套萨姆导弹，还有那对咱们藏着掖着的扇歌雷达也给了出去。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打出去的导弹就超过了咱们全国的导弹库存。小田，你瞧瞧，这帮老毛子太过分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一边说着，一边气愤地在田雨面前晃来晃去，最后“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那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抖起来。

田雨正沉浸在手中的信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她缓缓放下信，抬起头，生气地瞪着李云龙，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老李，你能不能文明点？你这动静，都影响我看信了。”

李云龙见田雨终于有了反应，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讨好的笑容。

他连忙凑到田雨身边坐下，赔着笑脸说：“嘿嘿，你终于说话啦。我难得回来一趟，你一句话都不说，耷拉着个脸，我能不着急嘛。小田，你到底怎么啦？有啥事儿快跟我说说。”

田雨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信，一脸担忧地说道：“老李，冯楠给我写了信。最近几次打电话，她总是说话吞吞吐吐的，还时不时跟我讨论一些哲理，我感觉她的状态不太对。”

“是吗？她咋啦？”李云龙一听，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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