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给孔捷打气:“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理论,变不了现实。事实证明了一切,普鲁士在敦刻尔克功亏一篑,通常一轮闪电战只能维持三百公里。1944年的白俄罗斯战役,苏军几天内就让几百辆坦克因为缺油掉队,大量坦克因故障趴窝。多波次、高强度的攻击消耗太惊人了。老孔,后勤,关键是后勤!”
最后,他抛出了自己的论文:“当年我就说过,面对北方威胁,要么主动放他进来,诱敌深入,在东北依托大、小兴安岭构筑永久国防工事;而我更主张直接出击到敌国境内,切断他们的生命线——西伯利亚铁路,就是这个思路。咱们依托大纵深、宽大正面,能保证敌军无法全面覆盖,而一旦切断了那条铁路,百万大军怎么维持?等他们陷入陷阱,我看还怎么面对西方的威胁。他们身边有个随时想撕碎他们的猛兽,咱们身后还有个随时可能加入的盟友。”
“所以,老孔,别总想着防守,要主动起来、积极起来,跟他们耗。毛熊比不了花旗,底子差,耗不起。花旗背后有整个西方撑着,他只能靠自己。苏勋宗那套“有限主权论”一抛出来,就注定没有真正的朋友。”
信的最后,丁伟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信息:“老孔,我在中南半岛待了这么多年,有一个很深的感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接触过一些北越那边的军官和战士。他们对咱们没有感激,只有抱怨。他们觉得,是咱们让他们多流了那么多血。如果咱们肯出手,问题早就解决了。是他们在大好形势下,被迫接受了和平。”
“老孔,奠边府打完那仗,他们就觉得自己能统一了,还觉得咱们没尽力。我觉得你得多留个心眼。你也在半岛待过,应该也有体会。山歌虽然暂时无恙,可咱们这辈人任重道远,身边危机四伏。只有军事上扎扎实实发展起来,才能随时应对风浪。”
结尾处,丁伟没再多说什么,只写下两个字——“珍重。”
千万语,都汇在了里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