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在脑海中快速搜寻这个陌生的名字,一无所获。
“李想?这人谁啊?矿务局的?”
周默苦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也都是不解。
“老李的儿子,就是那个尘肺病晚期的老李,前两天找过我的那个。”
一听这话,周文旭和陈若对视一眼,两人全是震惊。
周默继续回忆那晚的细节。
“老李他们一家子也是尘肺病,那天我刚从陈哥的美味小馆出来,回单位之后老李来找过我,求我帮忙问问医药费补助的事。我还从兜里掏了十块钱塞给他,让他先买点药顶着。”
老陈头在旁边听得也很生气。
“呸!白眼狼!你出钱出力帮他们跑补助,他儿子反倒从背后下黑手?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陈若双手抱胸,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老李一家是受害者,周默是替受害者出头的人。
李想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拿恩人开刀,这背后的逻辑,根本不通。
“他打你的时候,说什么了?”陈若紧盯着周默追问。
周默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屁都没放一个!当时天太黑,他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脸色阴沉得吓人。我刚认出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抡起手里的铁扳手照我后脑勺就是一下。”
“等我倒在地上,他连头都没回,撒腿就跑。”
周文旭没有再给众人推理的时间。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不管动机是什么,真凶既然已经锁定,不能有什么变动。
周文旭立即去联系乔诚毅,告诉他目标锁定,矿务局职工李想。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把人摁死!决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出半个钟头。
乔诚毅开着军管会的车来到了清河沟。
乔诚毅推开车门,冲着院里挥手。
周文旭拉着周默和陈若就上了车,奔向渝城市区。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片棚户区外。
等他们到了之后。
公安局的人比他们先到一步,已经把李想家围了起来,但没敢往里冲。
周文旭看到这一情形,立马喊起来。
“公安干什么吃的!一帮带枪的,抓一个手无寸铁的矿工,还敢在外面磨洋工?”
陈若跳下车,闻到空气中全是汽油味。
几名公安干警躲在警车后面,十分着急。
带队的队长看到乔诚毅和周文旭,迎了上来。
“不是我们不作为,是真进不去!”队长指着前方一栋摇摇欲坠的低矮破平房。
“他们把整整两桶柴油全泼在屋里了,自己手里拿着洋火擦子,最要命的是……他爹老李也在里面。”
陈若看到这种反常的作法,觉得肯定有什么难处。
乔诚毅拔出配枪就要往前冲。
“反了他了!老子就不信他敢点!”
“慢着!”
一名负责喊话的干警从前方撤回来,目光落在刚下车的周默身上。
“队……队长。里面的嫌疑人放话了,他不跟公安谈,也不跟军管会谈。”
干警手指颤抖地指向周默。
“他指名道姓……要周默进去见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