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自己心里也清楚当前的心态有问题。
只要闭上眼,就全是老李父子的事情。
干脆把工会那写事全抛到脑后,每天跟着陈若下地干活,转移一下注意力。
转眼进入六月初。
天气已经很热了。
现在正是早稻排水晒田、打药追肥的紧要关头,地里的农活太多了。
问题是,周默这双手没干过农活,娇生惯养的,干起农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打农药差点把药水喷进自己眼睛里,下田除草,连着把几颗长得很好的秧苗一块儿给拔了。
老陈头蹲在田埂上,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不行。
“老大,你赶紧把这祖宗弄走吧。”老头跟陈若吐槽。
“他搁这儿干半天,咱爷俩还得跟在屁股后头二次返工!这不纯粹添乱嘛,比从头干一块地还累!”
陈若刚要开口,老陈头又出馊主意。
“要不,我进山打几只野兔,顺道把他带上?好歹避开这阵子农活。”
周默顶着个破草帽,拿着铲子从水田里直起腰。
周默还些委屈的说着。
“陈伯,我耳朵还没聋呢。”
老陈头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那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干活的劲头……还是很好的!”
陈若憋着笑,出来打圆场。
“行了,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明天我带你上山采点山货,换换脑子。”
“清河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天天返工,她还得来帮忙,我还真怕影响她复习背书。”
一听这理由,周默满脸委屈地点了点头,算是老实应下了。
第二天清早。
进山之前,陈若领着周默先拐进了老宅的院子。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陈清河坐在窗户跟前,扎着个马尾,正埋头做一堆卷子。
陈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窗户。
“复习得怎么样了?脑子没看迷糊吧?”
陈清河抬起头,虽然有些疲惫,但整个人很精神。
“哥,感觉还好!”
她一眼看见跟在后头的周默。
“周哥!这次真得多谢你托人从首都弄回来的复习卷。里面好多题型,我们县高中的老师听都没听过!”
被夸了一句,周默又高兴起来。
“小事一桩!我也是听说首都的试卷参考价值高,就找人抄了一份,有用就行。”
陈清河眨了眨眼,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这卷子我能让班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也抄抄吗?”
周默很高兴的说。
“随便抄!”
陈若有些心疼。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真没考上大学,也不要紧。哥手里正在盘算一个生意,到时候直接带着你做。”
陈清河眼睛一亮,有些好奇,放下了手上的笔。
“啥生意啊哥?”
陈若神秘地笑了笑。
“天机不可泄露。等你考完试再说,免得现在告诉你,影响你复习。”
闲扯了几句,两人不敢多耽搁。
刚走出没多远,周默就开始好奇。
“若子,到底啥生意啊?神神叨叨的,好不好赚钱?”
陈若看了他一眼。
“哟?怎么?不是要为民请命吗,怎么突然又想做起倒买倒卖的生意了?”
周默理直气壮地反击回去。
“谁规定为民请命就不能赚钱了?兜里有粮心里才不慌!你赶紧给我说说,就算这活儿我现在干不了,等我媳妇儿把孩子生了,我让她来跟你干总行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