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南沉默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默。
陈若,立刻捕捉到了吴伟南的迟疑。
他明白了大领导的顾虑了。
陈若看向吴伟南。
“吴总,皮肉伤是小事,我妹妹受的这点委屈,我陈若自己能扛,今天暂且不追究贵厂工人的粗暴行为。”
此话一出,白仲明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一件事必须弄清楚。”
陈若抬起手,指着白仲明。
“杨静静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选煤厂的收发室?为什么会被他白仲明截留?”
吴伟南愣住了看向白仲明。
冒名顶替、私扣通知书,那是恶性政治事件!
“录取通知书是怎么回事!”
白仲明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认。
他装出一副冤枉的样子。
“吴总!冤枉啊!这简直是血口喷人!咱们厂传达室每天进进出出的信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全堆成山了,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翻什么录取通知书啊!我连见都没见过!”
陈若直接转头看向刚才被萧正奇控制住的几个工人。
“去,把你们传达室负责收发信件的人叫出来对质。”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几个干事带到了人群中央。
老头哪见过这阵仗。
周默指着吴伟南的方向。
“老头,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位是咱们渝城煤业的吴总!今天大老总亲自在这儿问话,你有一句假话,明天就卷铺盖滚回乡下种地去!”
老头差点没跪下去。
他只是个临时工,一家老小全指望他这点微薄的工资糊口。
就在老头准备张嘴时,白仲明咳嗽了两声,盯着老头。
老头注意到白仲明的眼神,不敢说话。
陈若给周默使了个眼色。
周默心领神会。
“老头,不用怕他穿小鞋!我周默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把今天那封录取通知书的去向原原本本说出来,明天早上八点,你直接到总公司工会办公室找我!”
“我亲自给你办转正手续!从今往后,你就是端铁饭碗的正式工!”
“转……转正?!”
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跟铁饭碗比起来,一个厂长的威胁算什么!
老头挣脱周默的手,转身指着白仲明。
“我说!我全说!前两天邮递员送来一封信,我一看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敢耽误,赶紧就拿着往办公楼送,结果在走廊上正好碰见白厂长,他一把就把信抢过去了。”
白仲明指着老头骂。
“你个老不死的,为了转正,连这种丧良心的瞎话都编得出来!你这是诽谤!是诬陷国家干部!”
老头这会儿为了铁饭碗已经豁出去了,指着白仲明的鼻子对骂。
“我呸!你才满嘴喷粪!我把信交给你的那一刻,后勤部的老张正好拎着暖壶路过!他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他还跟你搭了腔呢!”
周默直接冲着人群怒吼。
“哪个是后勤老张!给我出来!”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被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