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夺过罐头,吃起来。
“还能咋办!二叔说了,这车大铁壳子卖给废品站,后面的衣裳全分给各家各户。至于你们俩,后山有个废弃的旱窑,一棍子敲晕扔进去,填几锹土,神仙都找不着!”
“以前那几个跑长途的也是这么处理的,肥料好着呢!”
听到这话,陆峰只觉得很可怕。
陈若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惨兮兮的表情。
“小祖宗,你可得救救我们啊!一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你帮我们在二叔面前磕个头求求情,回头大叔给你买一整箱这梨子罐头,行不行?”
小孩不在乎的说。
“包在我身上!吃人嘴软,等会我让我二叔留你们一口气!”
已经很晚了。
车窗玻璃被敲响。
陈若睁眼,看见外面几个人。
“杨市亲自下的命令,我们是市局派来的。”
带头的老警察说。
“开锁,动作轻点,跟我们撤。”
车门推开。
陆峰急切质问。
“人走可以,但这车被这帮土匪要是给抢了,怎么办!”
老警察安慰道。
“你放心,我们有安排!后续有大部队封村,保全证据是我们的底线,现在首要任务是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立刻执行命令!”
陈若拍了拍陆峰,两人下了车。
引擎盖上那个小孩正睡着,一名年轻公安走过去,控制住了这个小孩。
大家开始向村外走去。
就在众人即将穿过一片苞米地时,村头的一只土狗突然叫起来。
紧接着,一个起夜撒尿的村民看见他们要走。
“来人呐!他们跑啦!”
南坪村的村民都醒了。
他们敲着铜锣,挨家挨户的火把都亮了起来。
“跑!”老警察立刻做出反应。
陆峰赶紧说。
“跑什么跑!你们手里不是有枪吗?直接把这帮讹人的刁民全给铐了!”
老警察喊道。
“这村子,全是法盲!一旦激起群体事件,村民拿老弱病残顶在前面,谁敢随便开枪?被围上就是死路一条,先突围!”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这帮人连火铳都敢动!”
一名年轻公安十分吃惊。
这帮人的嚣张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后有追兵,两侧是土坡。
一行人撤离受阻,包括公安在内全部被村民堵在山沟之中,大批村民举着火把包围搜查。
呼喝声越来越近。
老警察清楚目前的处境,如果今晚人救不出去,反而把小队也折在这里,不仅任务失败,连杨市都要被问责,后果不堪设想。
陈若突然停下脚步。
“同志,如果今晚不仅是被敲诈勒索,还能挖出这帮人谋财害命、杀人藏尸的铁证,这案子的性质能不能翻过来?能不能开枪?”
老警察斩钉截铁地答复。
“如果有命案铁证,那就是特大恶性刑事案件!别说鸣枪,当场击毙都符合规矩!”
陈若想到了那个放哨小孩说出来的底细。
“跟我走!南山后面有个废弃旱窑,那里埋着以前被他们弄死的过路司机!”
听到这句话,老警察又振奋起来。
“全体调头!放弃突围路线,跟着他朝南山方向走!今晚就算把这南坪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桩惊天大案给我砸实了!”
九个人调转方向。
村民发觉不对。
“二叔!那帮外乡的没往村外跑,他们奔南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