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院门,她就把老二、老三、老四拉到了屋檐下。
“我想把娘接回来。”
这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
老四眼圈一下就红了,一把抱住宋沐新,更咽着说。
“大姐,我想娘了,我天天晚上做梦都想……”
老二也很想自己的娘,握紧拳头说。
“大姐,医院那种地方,听说动不动就绑人、打针,娘在那里头受大罪了,咱们接她回来,咱现在有钱了,养得起!”
老三也点头表示认同。
看着妹妹们一致的态度,宋沐新脸色却不太好。
“接娘可以,但得过一道坎。爹死后,是叔伯和几个姑姑出面把娘送进去的,签字的也是他们。要办出院,得那帮畜生点头同意。”
老三打了个寒颤,脑海里想到宋铭东、宋武城那些人贪婪的嘴脸。
“大姐,他们肯定不答应,他们恨不得咱们一家子全死绝,好吃咱们的绝户”
宋沐新冷笑一声,她已经强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由不得他们!一群欺软怕硬的贱骨头。要是敢在这事儿上卡脖子,我拼了这条命,也把他们扒层皮下来,绝不让他们有半点好日子过!”
主意定下,宋沐新就睡了。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
梦里,阳光洒在院子里。
娘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疯病全好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姐妹几个打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竟然是陈若。
他的目光看向了她,她觉得很安心。
这时宋沐新突然睁开眼,心脏在狂跳。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抬手捂住脸颊,呼吸急促。
怎么会梦见他?
陈老板可是有家室的啊,怎么可以这样!
回想起那段凄惨的日子,亲生父亲残忍地将老幺摁进水缸溺死,那帮亲戚袖手旁观,是陈若仗义出手把她们从深渊里拽了出来,更是陈若给了她们如今挺直腰板做人的底气。
这种感情一定是感激和敬畏。
周末的清晨。
宋沐新端着脸盆,用井水洗了把脸,把头发梳得很干净,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转头看向刚起床的老二。
“一会儿你带妹妹们去吃碗热汤面,直接去店里帮强哥,我去大队办娘的事。”
老二披上外套,一脸担忧地凑上来。
“大姐,我跟你一块去!大队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沐新拿起外套,干净利落地穿上。
“用不着。”她认真的说。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大队,谁见了我宋沐新不得客客气气的?我如今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敢惹我,我就咬死谁!”
到了芦苇沟大队。
宋沐新刚回到家,六婶子就来了。
“沐新丫头,可算盼着你了!”
六婶子十分高兴,告诉沐新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沐新,到年底!年底宋简就把亲事给办了,到时候你可必须得来坐上席,婶子敬你三杯!”
宋沐新也替宋简感到开心。
“婶子,这是大喜事,我肯定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