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趟。”
钟思远站起身,拿起外套仔细穿上。
“你们全都留在乡里,谁也不许跟着,谁也不许插手。”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万兴满脸担忧。
“一个人去才最合适。”
钟思远语气笃定。
官场上最愚蠢的事,就是主动把手里的道理拱手让人!
刘小军占着儿子替父鸣冤的情理大义。
一旦带人上门施压,立马就会被扣上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帽子。
孤身一人上门,是坦诚,是诚意!
要是他还蛮不讲理,肆意闹事,所有错处就全在他身上!
青石沟村口。
赵德发早早就在村口等候,满脸愁容。
一看见钟思远独自走来,他赶紧快步迎上前。
“钟乡长,刘小军一早就待在他爹的老院子里,关着门一直没出来,情绪特别激动!我已经让人盯着院里的动静了!”
“他媳妇呢?”
钟思远随口问道。
“他媳妇本来在镇上开小卖部,听说这事也连夜赶回来了。”
赵德发下意识地往左右张望。
“那媳妇是个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嘴巴不饶人,脾气火爆!您就一个人过来,真的没事吗?”
“放心,她还能把我吃了?”
钟思远淡淡一笑,大步地朝着刘家老院走去。
赵德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跟上去。
刘德贵家的老院子,比赵老歪家的宅院气派不少。
青砖院墙,厚重铁门。
钟思远在院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门。
院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他稍作停顿,又抬手敲了两下。
院门才从里面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个三十多岁的黝黑男人探出头。
“你找谁?”
男人语气生硬,带着浓浓的敌意。
“你是刘小军吧?我是大萍乡副乡长钟思远。”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拉开铁门,大步站在门口堵住去路。
“钟乡长!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去乡里找你讨个说法!”
“我这不主动上门,听你说道说道来了。”
钟思远依旧神色平和,抬脚就要往里走。
刘小军双臂一横,死死撑在门框上。
“钟乡长!我爹人都走了两年了,你还揪着陈年旧案不放,非要翻案!你这就是故意往死人身上踩,欺负我们家没人!”
“小军。”
钟思远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我要是真的想往你爹身上踩,故意为难你们,今天就不会孤身一人上门,更不会心平气和跟你谈话!我过来,是想跟你说几句实在公道话。”
刘小军梗着脖子,怒气未消,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钟思远身后空荡荡的巷子。
紧绷的情绪悄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