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再看她们,目光转向徐行。
“徐行。”老夫人开口,“你来说。宋知音的脉到底怎么回事?这身孕是真是假?你可诊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徐行。
徐行心里叫苦不迭。
这陆家的浑水,他是一次比一次不想趟,可每次都躲不过。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老夫人拱手,“回老夫人,学生仔细诊过,确是滑脉无疑。脉象流利,如盘走珠是典型的喜脉。从脉象推断,孕期大约在一月有余。”
徐行亲口证实,宋知音真的怀孕了。
孟婉玲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振业的手。
侯云怡挺直了背脊。
只有宋知意和陆霆骁,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宋知意是早有心理准备,而陆霆骁则是根本不在乎宋知音怀不怀孕,他只关心这件事会对宋知意造成什么影响。
“一月有余?”老夫人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是在陆知礼腿伤之后,在他开始大量用那去痛膏之后怀上的?”
徐行额角见汗,但不敢隐瞒,低声道:“从医理上讲,男子若若元阳亏耗过甚,精气不足,确难以令女子受孕。大少爷的腿伤是外伤,但理论上若调理得当,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声音更低,“只是大少爷近来所用去痛膏,最是伤身损精,长期大量使用,于子嗣一道确是极大的妨碍。”
侯云怡立马尖声道:“徐行!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知礼生不出孩子?那知音这身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你休要污蔑我儿!”
“那我可不敢。”徐行不卑不亢,“我只是据实陈述医理。至于她为何有孕,或许是知礼少爷吉人天相,体质异于常人。也或许……”
也或许,孩子根本不是陆知礼的。
这话虽未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宋知音拼命摇头,哭喊道:“孩子是知礼的,真的是知礼的。就在他刚受伤不久,还没用那么多去痛膏的时候,有一次,他心情不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这个解释,倒也勉强说得通。
时间对得上。
但结合陆知礼的身体状况和徐行的诊断,依旧疑点重重。
老夫人不再追问宋知音,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侯云怡身上,“你怎么说?徐行的话,你可听清楚了?知礼的身体,能否让宋知音受孕,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