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陆知礼忍着脸上的痛,在来福的搀扶下,重新坐回轮椅。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知音说得对!祖母,知音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是咱们陆家正儿八经的少奶奶,肚子里是陆家的血脉,她当初确实委屈了。如今既然五叔要重新大办,给五婶补上风光,那不如好事成双!把我和知音的礼,也一并补办了吧。也让我们大房,沾沾五叔的喜气,冲冲家里的晦气。让全上海滩都看看,咱们陆家双喜临门,人丁兴旺!”
他这话,比宋知音的疯喊更阴毒。
仿佛不答应,就是老夫人偏心,不顾陆家子嗣。
宋知音听到陆知礼竟然附和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得意。
她觉得自己争赢了,连陆知礼都支持她。
她更加有恃无恐,挑衅般地看向宋知意,带着一种仗“肚”欺人的嚣张: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陆家的重孙,我要婚礼和宋知意一模一样。”
她抚摸着小腹,仿佛那里是什么尚方宝剑,给了她无尽的底气。
全然忘了片刻之前,她还因为身孕的真实性而吓得魂不附体。
佛堂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温情感动,跌回了令人作呕的乌烟瘴气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对夫妻无耻的论惊呆了。
孟婉玲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还要不要脸!”
陆振业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程白露厌恶地别开脸。
老夫人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这家门不幸,何以至此。
这对孽障,是铁了心要在陆家最需要稳定的时候,把陆家拖进笑话里。
她猛地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振兴,眼中是怒其不争:“老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还不说话?”
陆振兴被母亲厉声一喝,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带着哭腔喊道:“我不管了,我什么都管不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个家我不管了。”
竟是彻底摆烂了。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黑,被春梅及时扶住。
而自始至终,陆霆骁和宋知意都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陆霆骁的脸色,在宋知音叫嚣着要同一天婚礼时,就已经沉了下去。
当陆知礼阴毒附和时,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将佛堂冻结。
他缓缓松开了握着宋知意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迫人的煞气,便让还在叫嚣的宋知音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住了肚子。
陆知礼也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杀意。
“母亲,既然大哥房里有此喜事,又想双喜临门,那便如他们所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霆骁……竟然同意了?
老夫人也愕然看向他。
陆霆骁继续道,“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黄道吉日。陆家两房,同日嫁娶,确实能冲喜。婚礼一切事宜,公中操办,我会让周烈协助赵伯,务必办得风光热闹,让全上海滩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冰寒地扫过陆知礼和宋知音。
陆知礼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宋知音却只顾着狂喜,她只听到陆霆骁同意了她和宋知意同一天办婚礼。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华丽婚纱,和陆霆骁并肩而立的风光场面,完全没听出陆霆骁话里的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