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吧。是聚是散都在那天来个痛快。”
说完,她按响了唤人铃。
“春梅,”她对闻声进来的心腹丫鬟吩咐,“去告诉赵全,来福若救活了好生将养。”
春梅得了老夫人的严令,正要转身去前院寻赵管家传话,脚还没迈出门槛。
“砰!”
内室与佛堂相连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带倒了一个绣墩。
陆振兴径直扑到老夫人脚边,哭天抢地:
“母亲!母亲救命啊!快去救救梅娘,母亲!”
老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哭嚎弄得一愣,随即狠踹了一脚,“混账东西!梅娘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陆振兴被踹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疼又爬回来,“梅娘她听说了来福的事吓着了,动了胎气,肚子疼得打滚,孩子要出来了,可生不下来啊,稳婆说是难产,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母亲!快让徐行去看看啊。”
老夫人眉头紧锁。
梅娘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来历可疑,但毕竟一直养在陆家。
若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陆家内部的丑闻闹出一尸两命,传出去更是笑话。
“徐行呢?”老夫人沉声问,目光扫向春梅。
春梅忙道:“徐大夫刚给来福处理完伤口。”
“那还不快让他去偏院!”陆振兴急得跳脚。
“慌什么!”老夫人再次喝止他,对春梅道,“去,让徐行立刻去偏院,务必保住大人和孩子!”
“是!”春梅应声,匆匆去了。
陆振兴连滚爬爬地跟着春梅冲了出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徐行,你可一定要救救梅娘,救救我儿子啊!”
老夫人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胸口一阵发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家,真是没有一刻安宁。
前院临时布置的“医室”外,徐行额上还带着抢救来福时急出的细汗。
他心情正烦躁,盘算着这陆家的浑水是越来越深。
还没等他喘匀气,春梅就带着哭哭啼啼的陆振兴冲了进来。
“徐大夫,偏院梅娘难产,老夫人让您务必立刻过去。”春梅急声道。
陆振兴更是直接扑过来,想要拽徐行的胳膊:“徐行!快跟我走!梅娘要不行了!”
徐行眉头拧成了疙瘩,侧身避开陆振兴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火气:“大爷,您别拽。我刚从鬼门关抢了条人命,气还没喘匀!这又是闹哪出?梅娘?哪个梅娘?偏院那位?她不是好好的养着胎吗?怎么突然就难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