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有,我就是想给我妈带一点。她……她也好久没吃饱了,人都瘦脱相了,我不想看她饿死。”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柳艳红再不堪,也是她亲妈,这些日子受尽折磨,眼看着就要熬不下去了。
侯云怡看着她那副可怜相,心中难得有了点怜悯。
同为女人,柳艳红至少还有个孝顺的女儿,
她别开脸,声音少了之前的厉色:“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娘饿不死。从今天起每日让人多给她送一个馒头。但你也给我记住了,养好你肚子里的,别学梅娘那个贱人,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别怪我心狠!”
“谢谢了,谢谢了。”宋知音连连点头。
草草用完早饭,宋知音放下筷子,怯生生地对侯云怡道:
“我吃好了。屋里憋闷,我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徐大夫说多走动,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侯云怡正心烦意乱,闻瞥了她一眼。
见她低眉顺目,又想到她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肚子,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吧,别走远,就在院子里转转早点回来。如今家里多事,别到处乱跑惹人注意。”
“是,我知道了。”宋知音应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餐厅。
走出令人窒息的餐厅,来到空旷的庭院,接触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宋知音觉得胸口松快了些许。
她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护身符。
她没有在院子里多做停留,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无人注意便朝着下人房走去。
她绕到最僻静的一间,轻轻推开门。
简陋的木板床上,来福闭着眼躺着。
宋知音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来福的手。
来福感觉到了触碰,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是宋知音,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气音。
“别说话。”宋知音连忙按住他,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你好好养着,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块桂花糕,掰下一小块,凑到来福唇边想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