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道尽了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无私的期许。
不是要她成为家族的荣耀,只是希望她成为一个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宋知意听得怔住了,心中特别感动。
她的生母早逝,宋家待她凉薄,前世更是受尽苦楚。
孟婉玲不仅是对腹中孩儿的爱,何尝不是对她宋知意的肯定。
“二嫂,”宋知意眼眶微微发热,“你会是个好母亲的。你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会如你所愿,健康,平安,有主见,有心胸。”
孟婉玲笑得更加开怀:“借你吉!
不过,是男是女真的无所谓。
老天爷能给我这个孩子,让我和振业当上爸妈,我就已经知足得不得了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看着别人有儿有女,我心里那个滋味。
如今总算盼来了,是儿是女都是我的命根子。”
她说着,眼中又泛起泪光。
宋知意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晚间,陆霆骁踏着月色归来,眉宇间凝着一层疲惫。
今日在军部与租界方面的人周旋了一整天。
洋人丑闻的余波,舆论的压力,军统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无数条无形的绳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推开房门,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宋知意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本医书,却显然没看进去几行。
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累了吧?我让厨房温了参汤,这就给你端来。”
她放下书起身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军装外套,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