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某愿倾尽所学,召集最好的绣娘,务必让嫁衣与这凤冠相映生辉。
请五爷五夫人,务必将此重任交给苏某。”
他的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红潮,与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陆霆骁要的就是他这份信心。
他看向宋知意,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宋知意早已被苏师傅对宋制嫁衣的深刻理解所折服。
她几乎没有犹豫,对苏师傅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苏师傅了。一切就按您方才所说的宋制来办。
需用什么材料,请何种帮手,需要多少时日花费几何,您尽管开口,府中必定全力配合。”
“好!好!好!”
苏师傅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五夫人放心,苏某定不辱命。
这便回去连夜绘制详图,选定面料,三日内必出小样给您过目。
工期虽紧,但苏某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在下月初八前,将嫁衣完美呈上。”
事情就此定下。
苏师傅又就一些细节与宋知意仔细商讨了片刻,尤其是嫁衣的具体颜色、缘饰的搭配、刺绣纹样的最终选定等。
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些知音之感。
商议既定,苏师傅小心翼翼地将画稿收好,又对着那顶凤冠行了注目礼。
这才斗志昂扬地告辞而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要使出浑身解数的劲儿。
孟婉玲笑道:“这下可好了。
凤冠有了,嫁衣也有了着落,还是最懂行的苏师傅亲自操刀,又是最配知意的宋制。
到时候啊,咱们新娘子往那一站,保管把那起子穿洋纱裙的都比到泥地里去。”
她这话意有所指。
宋知意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她的心神,已大半飘向了那袭尚未成形的宋代嫁衣,以及它与那顶古老凤冠相结合时,将会焕发出怎样的惊世风华。
陆公馆上下也因婚期的迫近而愈加忙碌。
孟婉玲俨然成了内宅的总调度,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清理庭院、布置新房、核对礼单、安排席面,忙得脚不沾地,精神却异常健旺。
程白露也从外头回来了,暂时放下她福利院的事务,帮着孟婉玲打理一些迎来送往的琐事。
两个能干的女人凑在一处,倒将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宋知意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嫁衣有苏师傅全权负责,婚礼流程有孟婉玲和老太太把关,内务杂事有程白露帮衬,外头的风波有陆霆骁一力承担。
她除了偶尔被请去确认一些细节,大多时间都是与舅舅继续钻研那些宝藏线索。
这日午后,宋知意从舅舅处回来,心中记挂着一处疑点,正独自在房中对着《永乐大典》上的批注苦思冥想。
孟婉玲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知意,沈组长来了,在前厅,说要见您和老五。”
宋知意心头一凛。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她放下手中的草图,整理了一下衣襟发髻,“我这就去。”
前厅里,沈墨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宋知意,脸上露出一贯的浅笑。
“宋小姐,叨扰了。”
“沈组长客气,请坐。”
宋知意在主位下首坐下,态度从容,“五爷军务繁忙已派人去请,还请沈组长稍候片刻。”
“无妨,沈某今日前来,确有要事与二位相商,等等也是应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