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火车站,烟尘未散。
蓝凤凰被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请”下了车厢。
她站在站台上,呆呆地看着那辆怪模怪样的铁皮车消失在视野尽头,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列还在冒着白烟的钢铁长龙。
周围是成百上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远处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朝廷大员。
这种森严到令人窒息的阵仗,即便是在五毒教最鼎盛的时候,她也从未见过。
“这就是……他的底蕴?”蓝凤凰喃喃自语,美眸中满是震撼。
……
皇宫,玉宁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监宫女们,此刻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廊下,数十名须发皆白的御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胎位不正,若是用了猛药,伤了龙胎是要杀头的啊!”
“不用药?不用药若是力竭,那就是一尸两命!到时候咱们九族都得陪葬!”
几个老家伙争得面红耳赤,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却谁也不敢那个拿主意的人。
“啊――!”
殿内,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声传出,这声音让外面的御医们腿肚子一软,差点集体瘫在地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殿内的景象。
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林间雪穿着一身特制的白色紧身衣,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江夜特制的口罩。
她手里端着一盆混了酒精的热水,指挥着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稳婆。
“换水!那是消毒用的,别用生水!”
“剪刀煮过了吗?没煮过不许碰娘娘!”
“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保持通风!”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这几个月跟着华青鸾和江夜耳濡目染,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寡妇。
殿外。
身穿龙袍的小皇帝,此刻小脸煞白,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
“怎么还没生出来?怎么还没动静?”
他把抓住旁边老太监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伴伴,母后她……她不会有事吧?朕……朕害怕。”
老太监也是吓得浑身哆嗦,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陛下放心,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就在这时。
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从宫门方向传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辆墨绿色的钢铁怪兽便蛮横地撞开了禁军的阻拦,轮胎在汉白玉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吱嘎――!”
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玉宁宫的大殿前。
车门被一脚踹开。
江夜连火都没熄,直接跳了下来。
他满身风尘,甚至连那一身迷彩服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
“亚父!”
赵显看到江夜的那一瞬间,眼泪终于决堤了。
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不顾仪态地扑进江夜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亚父!你终于回来了!母后她叫得好惨……朕……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江夜一把将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皇帝抱了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孩子在发抖。
“别怕。”
江夜的大手在他的后脑勺上用力揉了揉,声音虽然还有些喘,但那股子镇定劲儿瞬间感染了周围的人,“亚父回来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将小皇帝递给旁边早已吓傻的侍女,沉声道:“看好陛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紧闭的殿门。
那一群御医看到江夜,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江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刚要推门。
门开了。
林间雪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