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这才骇然发现前方幼小身影,瞳孔骤缩,猛力勒紧缰绳!
“唏……”战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险险地在孩童头顶不足三尺处停住,激起的尘土扑了孩童一脸。
孩童吓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倒是未受实质伤害。
场面瞬间混乱。
孩子的母亲尖叫着扑上来抱住孩子。
周围的百姓惊魂未定,看向那传令兵的眼神已带上了不记与后怕。
卫小宝的眉头骤然锁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排众而出,走到那刚刚控制住惊马、自已也吓出一身冷汗、正欲下马查看的士兵面前。
“你是何人麾下?城中纵马,惊扰百姓,险些酿成大祸,该当何罪?!”卫小宝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威严,仿佛凛冬寒风,瞬间冻结了周围嘈杂的空气。
那士兵这才看清眼前之人,虽然衣着朴素,但那气度与身后瞬间绷紧、散发出若有若无危险气息的便装护卫,让他立刻意识到遇到了天大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他腿一软,滚鞍下马,扑通跪倒,脸色煞白:“末……末将乃‘靖海’号传令兵,奉……奉常大将军令,有紧急军情需呈报敖润将军!”
“因……因军情火急,一时未察人群拥挤……末将知罪!求大人开恩!”
他语无伦次,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自已闯下了大祸。
“军情火急,便可罔顾百姓安危,在街市纵马狂奔?”
卫小宝语气更冷,“若非你及时勒马,此刻这孩童已是蹄下亡魂!大明军纪,首要便是爱护百姓!你视军纪为何物?视百姓性命为何物?!”
他转身,对随行的一名龙骧卫道:“记下此人姓名、所属。传朕口谕,将此违纪兵士移交军法处,依《大明军律》‘驰马街衢伤人律’最严条款议处!以儆效尤!”
最严条款?
那士兵闻,面如死灰,身l抖若筛糠。
周围百姓也惊呆了,他们虽然刚才受惊,也气这士兵鲁莽,但听到“最严条款”,联想到可能的重罚甚至军法从事,许多人的眼神又变了。
就在龙骧卫领命,欲上前带走士兵时,那位紧紧抱着受惊孩童的母亲,突然拉着孩子一起跪了下来,向着卫小宝连连叩头:“陛下!陛下开恩啊!这位军爷……这位军爷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勒住马了,没伤着孩子!”
“孩子只是吓着了,没事,真没事!”
她语速极快,带着哭腔,“军爷们是来打倭寇救我们的,这些天帮我们修房子、分粮食、看病……都是好人!”
“他是有急事才跑得快了些……求求您,别罚太重啊!”
她一带头,周围许多百姓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求情:
“是啊,大人!军爷们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待我们像自家亲人一样!”
“这孩子自已乱跑,也有错……”
“军爷已经知道错了,瞧他吓得……”
“求陛下从轻发落吧!咱们琉球人,记着大明王师的好!”
……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搀扶着走上前,对卫小宝深深作揖,颤声道:“陛下,求给小老儿说句公道话。王师天兵,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几日大家有目共睹。”
“这位军士纵有不当,然事出有因,且未造成恶果。”
“百姓爱戴王师,视将士如子弟,实不忍见其因小过而受重惩,寒了军民鱼水之情啊!”
“望陛下l察下情,网开一面。”
“望陛下l察下情,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