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知道,朱家不仅想做长安的地头蛇,还想做这天下之主。皇后没有心力去解释,为什麽朱家可以瞒天过海,躲过朝廷密不透风的监视来密谋造反。但她是朱家女,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皇帝不可能不想要。皇后薨逝她只要把证据交给皇帝,剩下的,她这死人管不了,也没法管。朱家当年把她送进宫就不管她了,好像只是送了一个人质进宫似的。父亲和母亲口口声声爱她,却在皇上让父亲来京做官时斩钉截铁的拒绝。她活得战战兢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前不久,父亲还来信,让她与朱家人里应外合,除掉皇上,让这江山改姓朱。她虽为朱家女,但也是沈家媳。宣武帝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绝对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大燕朝越发繁荣昌盛,四方臣服,百姓安居乐业,过得富足安定。这样的皇帝,为什麽要反?凭什麽来反?皇后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在收集证据,她是朱家嫡女,朱系一派的官员对她从来不设防的。原本想着,把这个留为自己的筹码,将来若是被谁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她就拿出来和皇帝谈条件。现在,她自己用不上了。但姜昕玥还用得上。得到皇帝肯定的答押螅屎蠼ぞ莘旁谀睦锔嫠吡怂k鄣椎墓庖坏愕阆鹣氯ィ腹实鄣纳碛埃路鹩只氐搅说蹦旰突实鄞蠡榈哪翘臁j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昼漏长。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袴宫人扫御床。“皇后娘娘——薨了!”一场大火,要了这位一生要强的皇后娘娘的命。她还没有看着五皇子长大,为他娶妻生子。更没有成为她理想中的一代贤后,就死在了这个波谲云诡的后宫,死在了阴谋诡计和皇帝的凉薄之中。延庆宫——“娘娘不高兴吗?”绿茵不解的看着坐在窗边闷闷不乐的德妃,替她打着扇子:“这宫里头的高位嫔妃,如今便只有娘娘您和贤妃了,贤妃入宫时间短,人心不稳,根本没有和娘娘您相争的资本,这皇后之位,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德妃却不像她那样乐观:“你真的觉得,是荣妃放了那把大火烧死了皇后吗?”“难道不是吗?”绿茵回忆起昨日看到的:“火折子是从荣妃手里掉出来的,刺伤纷纭的簪子也是荣妃的,还有贤妃手里的玉扣,从景仁宫一路到翊坤宫的宫人们也都亲眼说看见荣妃去翊坤宫的。”又没有人把刀架在荣妃脖子上逼她去,这难道还能造假不成?“皇后娘娘她能召见贤妃,就能同时召见荣妃。”只要把时间一前一后错开,让贤妃先进皇后寝宫,再将寝宫附近的宫女太监全部调离,那麽荣妃到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去偷听皇后与贤妃的秘密谈话。寝殿的大门离谈话的地方远,想要全部听清,就要绕到寝殿后面去。荣妃或许是为了偷听她们说话才去的后面,却正中了皇后与贤妃的下怀。在那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发生了什麽呢?没有看到荣妃亲自放火,没有看到了亲手扎伤纷纭,德妃说什麽都不相信。绿茵完全想不通:“那难道是贤妃放的火吗?也不对啊!那皇后娘娘为什麽说是荣妃?”“是啊!”德妃疯狂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皇后娘娘,为什麽说是荣妃呢?”明明就是,她自己放的火吧?如果不是她自己放的,翊坤宫的宫人怎麽会那麽配合,在那个时间齐齐失蹤,方便了荣妃偷听?纷纭也这麽配合,脸都被划烂成那样了,竟还能追着荣妃跑出来?“娘娘又何须多想呢?”绿茵回道:“不管这火是荣妃娘娘放的,还是贤妃娘娘放的,最后的得益人只会是娘娘您,成国公府的嫡女,做皇上的继后,绰绰有余了。”德妃也觉得自己近来绷得有些太紧了,但这有什麽办法呢?三皇子失声成了哑巴,她这麽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二公主年纪还小,若是没有一个得用的兄长做靠山,将来逃不过去和亲的悲惨命运。但绿茵说得也对,宫里头的高位嫔妃,就只剩下贤妃和她了。论资历,论家世,论人品口碑,就算是论入宫时间长短,德妃都自认为,她是胜过姜昕玥许多的。皇后薨逝的消息一经传出,举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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