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都只是因为喜欢,所以刻意忽略而已。就像他对姜昕玥,明知她心有城府,聪慧果决,但还是一次次为她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德妃和姜昕玥不一样,她要是想着事事靠皇帝,坟头草都要五尺高了。她只能靠自己。美丽和谐,一派精致景象的荷园里,体型硕大的黄唇鱼穿梭在荷塘之中,那双黑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鱼眼散发着幽幽冷光。突然,荷叶一阵剧烈的抖动,满池塘的水都变成了鲜红色的。荷塘上有阁楼,二层的阁楼上有人洒下一把白色的粉末,被血水染红的池塘,瞬间又恢蚜嗽矗孟窀詹艃床械囊荒徊19挥蟹53厮宄海稍盎故且黄蚕昴静之景。忽地……一具脸都被啃烂了的白骨从水里浮出来,唯剩半肿胀青白的脸,那一只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极致的恐惧令她看上去格外狰狞恐怖。姜昕玥跟着宣武帝再次来到延庆宫,宫中气氛低沉压抑许多,应当是被成国公府老夫人遇刺身亡的阴影笼罩着。刚走进主殿的花厅,就见绿茵扶着虚弱的,像是已经哭过一场的德妃从里头走出来。德妃一见皇帝,泪水又涌了出来,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皇上,臣妾……臣妾的祖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是真的,成国公老夫人被人用暗器打穿了肩胛骨,暗器上有剧毒。”她期盼着从皇帝嘴里听到否认此事的话语,却事与愿违。见过楚婕妤没有“是谁?”德妃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兇光:“是谁杀了臣妾的祖母?”皇帝挑眉,漆黑如潭水的双眼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并不能共情她的悲伤:“是朱家人。”简单的四个字,已经不需要皇帝再去解释其中缘由。是成国公府先派了杀手去刺杀了皇后的父亲,朱家的家主,老夫人又用虎头杖将皇后打至重伤。虽说是那场大火夺去了皇后的性命,但同样被困火场的姜昕玥能逃脱,皇后为什麽不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身体负伤,所以没有体力逃跑。那朱家人找他们报仇,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宣武帝认为理所当然,所以根本没想过要安慰德妃,而是惦记着姜昕玥刚才说的事:“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见过辛者库的楚婕妤没有?”楚婕妤?姜昕玥都没反应过来,楚婕妤?当初她刚穿越过来,住在洗荷殿的时候,被她截了胡的楚婕妤?不是问肖容华吗?宣武帝用大拇指在姜昕玥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示意她稍安勿躁。德妃明显慌了神,她一开始也以为皇帝要问的是肖容华,突然间蹦出一个楚婕妤来,她真没想好怎麽回答。“楚……楚婕妤?”德妃正想说她不记得楚婕妤是谁,皇帝已经堵了她的后路:“皇贵妃入宫之前,楚婕妤一直跟着丽贵妃,对你和皇后以及余妃多有不敬,朕还听闻,之前楚婕妤辱骂过三皇子,她入辛者库后,你曾命人去教训过她。不过前两日辛者库的管事上报内务府,说罪人楚氏于半年前就失蹤了。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自然要从和她有过沖突的人怀疑起。而宣武帝故意说“皇贵妃入宫之前”,就是为了把姜昕玥摘干净,毕竟她和楚婕妤,也有过好几次正面的沖突。他在提醒德妃,不要试图把姜昕玥拉下水。德妃深呼吸一口气:“做为一个母亲,臣妾不允许她如此伤害臣妾的孩子。做为皇上的嫔妃,她不过一个婕妤,臣妾贵为四妃之一,岂能容她如此放肆?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是臣妾的权利。”“你当真,没见过楚婕妤?”“臣妾没有。”宣武帝那双乌黑冷静的双眸泛出星星点点地冷意,却是隐藏在柔情深处,叫人看不分明。德妃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眼神软软祈求:“皇上,臣妾……臣妾求皇上……臣妾想出宫回家……回家见祖母最后一面。”是想出宫去参加成国公老夫人葬礼的意思。皇帝仍握着姜昕玥的手,平静的站立于德妃身前:“老夫人的葬礼举办在即,可朕也即将啓程去溱州行宫避暑,是去参加老夫人的葬礼,还是与朕一同去行宫,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说完,他语气一转:“今日皇贵妃在延庆宫赏荷,听说你这里不仅荷花开得豔丽,就连池塘里养的鱼也甚好,朕也想去看看,你们不必跟来,朕跟前有王得全和唐士良伺候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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