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轻咳了两声,几个官员互相看了看,还是姜堰昆先看出了皇上的意思,拱手道:“皇上,那微臣等人就先行告退了。”有人替他下了逐客令,皇帝才出声:“姜爱卿和蒋卿留下。”衆大臣:懂了,要给两位受宠的大臣派私活了,他们得麻溜地走。不过经过门口时,他们没忍住,偷偷的看了胡太医一眼。好家伙,他举着右手,右手的食指好像被人强行掰断了,自己就是太医,也不去太医院赶紧接上,反而跑到皇上这里来喊救命,难道是有人故意伤他?还有胡太医身后的林主事,这人分明是姜尚书的属下,可姜尚书却说看到他几次出入国公府,并且听说这人刚从豫州回来。豫州现在可是多事之地,谁发了疯会去豫州游玩?骗鬼呢?胡太医也不管他们异样的眼神,哭天抢地的进了御书房,一进去就扎扎实实的跪在地上控诉姜昕玥的罪行:“皇上,豫州干旱,百姓从河底的淤泥里挖出天降灾祸,姜代沈兴的石碑,林主事游玩途径豫州,想把石碑带回来,还遭到了豫州刺史的阻拦,好不容易带回来呈给皇上,方才皇贵妃娘娘竟然带人半路拦截,把石碑砸得粉碎,皇上……皇贵妃娘娘还折断了微臣的手指,她实在是目无王法,太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了!”“请皇上斩杀妖妃,给全豫州惨死的百姓一个交代,还天下一个太平。”“不至于不至于……”蒋合围看了看姜堰昆的脸色,打着哈哈道:“皇上英明神武,这天下本就太平,天灾又不是人祸,这哪里提前预防得了?而且旱灾和皇贵妃娘娘有什麽关系?你这麽说未免也太主观了吧?”就差明着吐槽他:你讨厌皇贵妃娘娘,就把这麽大的屎盆子扣人头上,未免也太过分了。“可石碑不假,的确被皇贵妃娘娘砸碎了。”姜堰昆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于是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娘娘她砸碎了你的石头,掰断了你的手指,证据呢?”是啊!证据呢?皇帝震怒“证据?证据就是……”胡太医激动的表情在姜堰昆戏弄的眼神里溃不成军,他嘴唇抖了半天,话说了一半怎麽也说不完整了。证据变成尘埃飞走啦!姜堰昆是谁啊?那可是没理不饶人,有理要上天的姜尚书。他冷哼着:“我当是什麽事让林主事擅离职守长达三个月呢?原来是跟着别人一起算计到我女儿头上去了。”“我……下官只是去豫州游玩,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旱灾,请……请皇上明鑒。”“游玩?本官与马主事一同去了溱州,刑部能管事的就你和侍郎二人,本就人手不够,你哪来的閑心告假去游玩?况且本官已经询问过宋侍郎,你根本就没同他说过要告假,而是越过他直接找的吏部蒋尚书。”姜堰昆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本官不在,宋侍郎才是你的上峰,你去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才要去找吏部尚书告假?并且,你几次出入成国公府又是什麽意思?”这一番问话下来,林主事已经六神无主:“下官……下官没想那麽多。”猪脑子!姜堰昆一甩衣袖,根本不屑与蠢货对线,而是转身对皇帝道:“皇上,这样玩忽职守,品行不端之人,微臣的刑部庙小,容不下这麽有野心,并且一身许二主的墙头草。请皇上直接罢了林主事的官,让他哪来的回哪去。”一女不侍二夫,一奴不侍二主。就算林主事不是奴,但他在刑部也是姜堰昆的属下,这麽说倒也没什麽不妥。“你……你还血口喷人?”胡太医又激动了,可他一动,手指就痛得要命,又“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宣武帝“啧”了一声,明显是不耐烦了,唐士良立刻上前去拉胡太医:“您这手都这样了,还是快去太医院处理一下吧!万一落下什麽病根,您可是太医啊!”太医的手若是残疾了,那以后对行医可是大大的不利。“我不走!”胡太医坐在地上哭:“皇上,皇贵妃她是个妖女啊!自打她入宫,皇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后期更是独宠于她,不入后宫,长此以往对子嗣不利啊!如今天降灾祸,皇上还要偏宠她吗?微臣……”“哗啦!”“放肆!”一只上好的羊脂玉杯盏炸裂在胡太医脚边,皇帝暴怒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双盛满了怒气的眼睛直直的瞪着胡太医:“什麽妖妃天谴,朕就是天,朕想喜欢谁,宠着谁,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匹夫指着朕的鼻子骂,拿着豫州刺史与姜爱卿是同窗来做文章,你们搞搞清楚,当年豫州刺史嫉妒姜爱卿才华,两人早老死不相往来,陷害人都陷害不清楚,真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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