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昆眉头紧锁,总觉得姜羽琳看起来很怪异,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姜昕玥眼神闪烁着,对姜羽琳笑了笑:“去吧!一会儿我安排几个丫鬟过来伺候你,有什麽短缺的,你跟她们说,我让人给你都送过去。”胸口剧烈起伏的姜羽琳因为这句话,怒气稍微平息了几分,阴沉沉扫视了周围一圈,才往后院去了。那杀猪的也跟在她身后:“婆娘……婆娘你等等我啊!”“这个欠债鬼,她怎麽就是不消停?”林姨娘搅着帕子:“娘娘,让她回来,恐怕又要……”“她疯了。”不是说她在闹情绪,是真的疯了。“疯了?”阮氏担忧道:“她看着……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只是……精神太好了些。”长途跋涉的从庄子上跑回来,一路上还要防着那杀猪匠,她应该累极了才是。蛊虫“你们不觉得她刚才的行为很异常吗?”姜羽琳再怎麽样,也是姜堰昆花了心思培养的,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至少礼仪规矩还是要比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要好上千万倍的。可她刚才那个样子,比饿了几十年的乞丐还要吓人,吃相兇猛,神态也不对。被青鱼一脚踢飞,她也没有痛感一样,脸上还是很亢奋的表情,只是下意识的去揉自己被踢疼的肚子。疑神疑鬼、反盐蕹#樾鞑u艽螅耙豢袒购薏坏蒙绷私揩h,后一刻却因为姜昕玥让她下去休息而平和下来。那双眼睛,一直是没有焦距的,好像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刚才离开的时候还神神叨叨的,这就是疯了。“那你还……”让她去西吴苑住下,还说要帮她安排所需?不是应该送回庄子里再关起来吗?姜堰昆和姜昕玥对视一眼,他领会到女儿眼底的深意,对身后的管家道:“去把那杀猪的带出来,今晚上把三姑娘迷晕之后,把她的门窗都封起来,留一个送饭的小口子就行了。安排专人,每日守着,严加看管,绝不能让她再跑出来。”送回庄子上,万一又像今天这种,向别的男人许诺嫁给他,让人家把她带回京城来怎麽办?姜堰昆可不想有这麽多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婿。裴家——“你们是说看到姜家那个被送去庄子里的女儿回来了?”“是,大人您让我们密切关注姜家,咱们的人十二个时辰轮流蹲守,亲眼看见的。”裴中书在房中踱步,近来诸事不顺,大儿子不争气,嫡长孙又变成了个阉人,他看起来都老了十多岁。年轻的时候光顾着争权夺利,没能好好教养子女,老了老了这些个不孝子孙,全都在他背后捅刀子,拖后腿。根据自己那个新儿媳苗林林的描述,他几乎可以断定,冒充自己儿子和孙子的人,就是姜堰昆和唐士良。当初他们二人是一道去给皇帝找解药的,这他娘的老货报的是他儿子和孙子的名儿啊!功劳他们姜家全占了,听说今日皇帝出宫,还给舞女出身的姜阮氏封了诰命,真要气煞他也。姜氏满门的荣宠,踩着他裴家这块垫脚石。“叩叩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裴斯年牵着苗林林的手进来:“父亲,您怎麽这个时候叫我们来啊!林林和孩子都要睡觉了。”苗林林摸着自己的肚子:“公爹,您是想问我给您的蛊虫到底有没有用吧?”裴中书点头:“姜家那个被发配到庄子里的三姑娘回姜家了,是你的蛊虫操控的吗?”苗林林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笑:“我说过,谁对不起我,我就一定要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那个女人的脑子都被我的蛊虫填满了,一举一动都受我操控,旁人看她,只会觉得她疯了,姜家人必定会将她关起来吧!”关起来,正合她意。她的蛊虫可以从姜羽琳的脑子里破肉而出,趁夜深人静,爬进整个姜家人的屋子里,从耳朵、鼻孔、嘴里、只要是有孔的地方,它们都能爬进去,在他们的身体里繁殖,吃掉他们的脑子,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听她号令。裴中书满意的摸摸胡须:“你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养胎,争取给我多生几个孙儿,等我百年之后,这个家还是要交给你和斯年的。”等于是告诉她,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长房的。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也一定要除掉姜家人。苗林林目光灼灼:“公爹放心,我苗林林的蛊术,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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