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反对的占大多数,赞成的只是少数,她也猜到了。男人反对,是因为他们在男权统治的社会太久了,形成了女不如男的固有思维,这种思维很难改变,他们也不愿意改变。因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而有一部分的女子也反对,是因为封建教条禁锢,她们认为女子就应该在后宅相夫教子,就应该遵循从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三从四德,贞洁烈女才是她们的追求。这种人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那些自己淋过雨,就想把所有人的伞都撕碎的,心理阴暗的女子。同为女人,因为她们吃过那样的苦,她们就希望所有出嫁的女子都像她们一样被困后宅,勾心斗角,穷极一生就围绕着一个根本就不值得的男人打转。不过三个月的功夫,姜昕玥在皇帝的教导下,批改奏折已经似模似样。皇帝这几个月来,应对朝堂已经筋疲力尽,下了朝之后,有姜昕玥帮他批改奏折,也轻松不少。这人整日忙碌,三点一线的前朝、后宫、御书房,点灯深夜看奏章,一点也没觉得辛苦,可一旦有人帮自己分担,肩上的担子卸去一半,再让他担起来就很难了。人都是有惰性的,皇帝也是人,他也不例外。他虽然勤勉,但三十岁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不如年轻时能扛。就像这次,只忙碌了半月,他竟然晕倒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胡太医已经告老还乡,新的太医院院正是擅长针灸之术的严太医。那日晕倒醒来,严太医说他的身体有很多陈年旧疾,都是因为过度操劳而患上的,加之之前他还中过苗疆毒蛊,才会导致他晕倒。若想活得久一点,日后万不可不顾身体的料理国事了。他何尝不想活得久一点,陪伴玥儿和孩子们的时间再长一点?已经是九月了,姜昕玥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皇帝见她每日精神抖擞,批改奏折不觉辛累,都忍不住感叹,还是年轻的身体好啊!喜鹊的幸福坤宁宫——“娘娘……”喜鹊身上穿的布料,是内务府新进的外邦衣料,很是光彩夺目,她快步上前:“弄坏步辇的人……抓到了……”“人呢?”“带上来!”一个穿着绿色衣裳,还不如喜鹊穿得华贵的嫔妃被带了进来。她容貌只算清秀,皮肤蜡黄,九月金秋,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长衫,那双眼睛心虚得不敢擡眸,双手局促的抓着衣服:“嫔妾……嫔妾见过天后娘娘。”她跪在地上,还不等姜昕玥说话,身子就抖个不停,哭着求饶:“天后娘娘饶命,嫔妾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骨头这麽软,也不用审问了,姜昕玥直接挥挥手,让江川把人带下去,哭哭啼啼的,烦人得很。霜降只觉得,自家娘娘自从被封为天后,又跟在皇上身边学习许久之后,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已经越发淩厉,倒是和皇上越来越像了。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处,弯腰上前道:“娘娘,是一个小县丞的女儿,入宫时为采女,承宠过几日,升为昭仪,与娘娘您无冤无仇的,说是先皇后在的时候,她们还有个盼头,人人都有晋升的机会,自娘娘您……她们日子没了盼头,那日见延禧宫的偏殿塌了,才想到把您的步辇给锯坏了。”喜鹊气呼呼的:“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昭仪,怎麽能碰咱们娘娘的东西?”霜降也有些愠怒似的:“袁昭仪身边有个美貌的宫女,原先是从袁家带来,想着若是袁昭仪怀孕了,可以献给皇上笼络圣心,如今笼络皇上无望,就被献给咱们宫里,负责给娘娘您擡辇的太监了。”那小宫女也是被迫的,那小太监有虐待人的嗜好,小宫女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一块好皮肤了。小祥子就是负责坤宁宫内务的,自己手底下出现这样的人,他万死难辞其咎,跪在院子里请罪呢!喜鹊打量了自家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语气弱弱求着情:“娘娘,小祥子把和那小太监住在一起的内侍全都罚了,当着坤宁宫所有宫人的面,打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把他扔到了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宫人们都吓得瑟瑟发抖,短时间内肯定没有人敢背叛娘娘了。”“娘娘~您若是实在气不过,不如打小祥子十几板子出出气也行啊!”霜降想了想道:“娘娘,如今娘娘身居高位,忙于政务,宫中只有小祥子和向嬷嬷打理,委实人手不够,若能从尚宫局抽调一些人手过来,想必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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