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霜降的额头上擦着药,是江川和小祥子给她找来消肿祛疤的。他们虽然没有替霜降求情,但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在照顾她。“娘娘您的意思是说,画皮之人与要害七皇子和三公主的人是同一个人?”“若不是,无法解释她的行为。”本来那画皮之人给穆芊芊换上一张像姜昕玥的皮,就是为了挑拨她与皇上之间的感情。是沖着她来的,现在又害她的孩子也非常合理。“那奴婢该怎麽做?”霜降附耳过去,喜鹊也把头一低,仔细聆听她家娘娘的计划。等姜昕玥部署好一切,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但天气入秋之后的早晨还是有点冷的。各宫的小太监、小宫女总会装作经过坤宁宫,探听里头的消息。平时也听不到什麽,但今日不同了。前儿个霜降的房里不是搜出了白磷粉吗?今儿个好像就闹出点声音来了。喜鹊泼辣的声音响起:“亏我把你当成好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娘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帮着外人来害两位小殿下?”“平日里惯会装模作样,就会在娘娘面前装乖顺,结果别人给你一点蝇头小利你就原形毕露了?我告诉你,娘娘心软信你,我喜鹊可不是好糊弄的,打今儿起,你们都给我避着点她,谁敢和她讲话,就看我喜鹊怎麽把你们赶出坤宁宫。”坤宁宫的大姐头都发话了,没有人敢不听她的,毕竟喜鹊在娘娘面前,有绝对的话语权。“坤宁宫的霜降被喜鹊带头孤立了?”“是啊!因为前几天坤宁宫起火的事,听说是霜降被人收买了,天后娘娘不信,还留着她呢!”“喜鹊对天后娘娘赤胆忠心,肯定看不惯霜降啊!这几年霜降隐隐有了大宫女的势头,喜鹊心里指不定怎麽不服气呢!”“这不,终于被她逮到机会了,她那个火爆脾气,霜降有得是苦头吃了。”正是宫人们中午用膳的时候,宫女所和太监所人满为患,霜降打好了饭菜,如往常一般想和坤宁宫的宫人们坐在一块。但她刚把饭碗放下,还没来得及坐下,那一桌的宫人们就散了个干净,好像她是什麽不干净的东西,挨不得,碰不得。把她当瘟疫也就算了,那些平日里霜降姐姐前,霜降姐姐后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还拿了残羹剩饭往她身上丢。“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也配与我们同桌吃饭?”“就是,你都背叛天后娘娘了,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敌人,喜鹊姐姐说了,你不可能离开坤宁宫,就要我们把你赶走。”“这做人呢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娘娘念及旧情,不忍心处置你,你就该感恩戴泽自己离开了,还扒在坤宁宫吸血,你当喜鹊姐姐是吃素的?”“呯!”“我没有,不是我!”饭桌被霜降掀翻,她发了疯似的尖叫:“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娘娘都肯信我,为什麽你们要这样对我?”她嘶吼着:“什麽给小殿下报仇?喜鹊就是嫉妒我,嫉妒娘娘重用我,所以想借机除掉我吧?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以为我不知道吗?”坤宁宫的太监宫女都被震慑住了,霜降姐姐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说好了演戏的,她怎麽突然爆发了?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生气啊?吓得他们都不敢往下说了。“你……你……你兇什麽兇?本来……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还是喜鹊手底下的一个宫女比较勇猛,哪怕怕得都在发抖,也还是鼓起勇气接了话,霜降才能继续演下去。“我做什麽了?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们为什麽不信?为什麽不信?”她发了疯似的在被打翻的桌子旁吼叫,心态崩塌,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样子。欲想令其亡,必先令其狂。素色的衣角从墙角一闪而过,传递着此间发生的事情。木檀才刚说完,良妃就捂着嘴猛吸了一口气:“喜鹊那丫头看着又甜又可爱的,狠起来也挺六亲不认的啊!”没出这事的时候她和霜降的关系多好啊!亲姐妹还有吵嘴打架的时候,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霜降和喜鹊属于竞争关系。娘娘面前,容不下两个主事的宫女。所有人都在看霜降的好戏,没有人对她伸出援助之手,可见喜鹊的威名不容小觑。愧疚宫中到了十一月,宫女太监们也要开始做冬衣了,再推迟,等十二月到了可得挨冻。姜昕玥盯了霜降有一段时日了,可她身边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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