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裙摆的手用力一甩,烈火下更衬得飞扬跋扈。孟青鱼瞪了门后的姐姐一眼,走到喜鹊身边:“我抱着你过。”他是习武之人,身轻如燕,跨不过去就飞过去好了。喜鹊直接推开他:“沖我来的,我自己解决,别让人以为我是个只能靠男人的软柿子。”她可不好拿捏。火盆里的火烧得老高,衆人也都在等着看她如何化解。喜鹊重新将裙摆提高,向后退了两步,脚下用力,蹬在地面上。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一个助跑,身体高高的弹跳起来,像一只火红色的飞鸟,跃过火盆,完美落地。“啪啪啪啪啪……”“好!厉害!真厉害!”掌声如雷鸣轰动,喜鹊在惊呼声中淡定的甩下裙摆,将被风吹起的盖头用手压下来,接过媒婆递来的红绸,与孟青鱼一起走进了孟家的大堂。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显得那麽的轻描淡写。只剩孟繁音和那喜欢孟青鱼的小姑娘愣在原地,被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刚才……刚才那个喜鹊从火盆那头沖出来的时候,压迫感太强了,她们都感觉,他如果再有下次,她们会吃不了兜着走。奇了怪了,喜鹊刚才分明什麽都没说,她们怎麽感觉自己的脸被打肿了?“娘娘,起风了,咱们回吧!”姜昕玥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景楼上,她目光眺望着远方,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喜鹊能嫁个好人,本宫心里高兴。”霜降站在她的身后,望着远处的一片红,眼睛也湿润起来。御驾亲征朝夕相处四年,怎麽可能没有感情呢?喜鹊是霜降在宫中唯一可以交付真心的好姐妹。虽然娘娘安慰喜鹊,就算嫁了人,也能时常入宫来。但到底是不一样的。喜鹊成了亲,就是当家主母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打理,孟副将回军营之后,她照顾婆母就要更上心了。哪里还有那麽多的时间经常出入宫廷?“走吧!”姜昕玥走下石阶:“三公主该醒了。”小公主已经一岁多了,格外的粘人,特别是黏姜昕玥,如果睡觉起来没看见自己的母后是一定会哭闹的。皇帝最心疼小公主,因着她粘人这事,近来批改奏章都抱着小公主。底下的官员对折子上突然出现的小手印和口水印已经见怪不怪了。“苏嫣然抵达金国了吗?”想要将喜鹊出嫁的伤感压下去,姜昕玥只能又投身于奏折中来。皇帝见她来了,也躲清閑,抱着三公主去了偏殿:“走咯!圆圆小公主和父皇一起去搭九层塔好不好?”九层塔就是用木头做的积木,四皇子和太子都很喜欢,经常拉着七皇子一起玩,导致他们的老父亲觉得,三个逆子在排挤他的宝贝公主,立志要带三公主拼一个最大的成品来,让三个臭小子崇拜小公主。“咿咿呀呀……咿咿……”三公主划拉着香香软软的手手,一直往姜昕玥的方向努力,想让母后抱抱。“沈明澜,听话!和父皇去玩。”已经有一个要星星不摘月亮,无底线宠溺她的父皇了,姜昕玥对她便严厉了一些。小明澜瘪了瘪嘴,小金豆子马上就要从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夺眶而出,但又害怕母后生气,不敢哭出声来。皇帝实在看不下去,抱着宝贝小公主哄了哄:“哦呦呦~父皇的小公主不哭哦!母后在忙,我们一会儿再来找母后玩好不好?”沈明澜偷偷看了严肃的母后一眼,再又看了慈祥的老父皇一眼,眼泪汪汪的点点头。霜降都看心疼了:“娘娘,小公主是太喜欢您了,才会粘着您,您对小公主……”“本宫是为了她好,她那性格与本宫像了个十成十,若不好好引导,将来就是个混世魔王,她那几个哥哥全是她的下饭菜。”她不希望女儿成为她这样,不择手段得到一切的性格,那样太委屈、太累了。她的女儿就该是大燕最尊贵的公主,她可以锋芒毕露,也可以温柔可爱,但不能诡计多端。因为她不需要,她的父皇和母后,她的兄长们,会给她想要的一切。这麽说吧!她姜昕玥的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她不需要用尽手段。只要金国被灭,大燕就是统一天下的唯一强者,也不可能去和亲了。金国——赫连迟盯着桌上的征东大军布防图已经两个时辰了:“衆卿以为,这份图纸是真是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