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不上山打猎咱们家怎么吃肉?”
陈虎接着讲:“你们说说多久没吃肉了?还有现在一斤麦子才一毛多点,要十斤麦子才够一斤肉!除去上交国家的统购派购指标和向村集体缴纳提留,咱们家根本就没剩多少余粮能拿出去卖的,并且现在的猪肉又不能作价分户。”
其余几人沉默不讲话,陈虎乘胜追击讲:“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这句话一出立马击溃陈国中与贺珍的心理防线。
缓了会儿,陈国中才讲话,“这......打猎太危险了,你章叔上前月去打猎,把腿摔断了,不仅几月不能下地干活,还花了不少钱治腿,多不划算。”
“爸,你是讲章叔家有猎枪?”陈虎问,因为他正为枪的事发愁,没想到章叔家就有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山太危险了,所以我还是不愿意,日子苦总比没命好太多了。”
陈国中说完,长叹口气,“我吃好了,你还有其他事要讲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没了。”陈虎开口,旋即送爸妈、小妹回去。
回屋,陈虎坐在家门口石墩上,听着屋里龙龙一直嚷嚷明天要吃大肉肉,做父亲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阿珍,我围着村里走一圈。”
贺珍听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唠叨”:“把电筒带上,注意脚下安全,路滑别摔着了,记得早点回来。”
“放心,今晚的月亮亮的很,我就绕一圈,用不了多少时间。”
陈虎来到河边,捡起地上的石块,朝河上冻结的冰面扔过去,发泄内心的不悦。
“噗通”一声从冰面响起,紧接着“咕咕”声从背后的田地响起。
他小心翼翼匍匐在田埂上,眼睛乌黑地来回张望。
不远处,一只灰棕褐色的雉鸡正在田里啄食,因为马上入冬,乌蒙山大雪将至,现在不吃饱估计下雪后更难找到吃的。
陈虎摇摇头,“没想到会有送上门来的肉。”
他摸着腰间的电筒,又张望了下,只要再往前摸五米,用电筒强光照雉鸡的眼睛,能它短暂失明。
吃食后的雉鸡准备飞走时,一束强光骤然朝它射了过去。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陈虎铆足劲把手里一把小圆石扔了出去。
雉鸡察觉到危险当即想飞走。
不过为时已晚!
石头打中它脑袋,陈虎怕它“假死”,把电筒一扔,整个人扑上去,掐住野鸡脖子。
陈虎都没想到会出奇的顺利,然后看了看雉鸡很是满意,大概有二斤重,而且这是一只雌性雉鸡,油水比公雉鸡多的多。
贺珍看见陈虎从他衣服里掏出一只野鸡,拍着手高兴着:“你怎么搞到的?这至少可以换三斤猪肉回来了吧?”
冬天的雉鸡很难打,因为它们不下山,按现在行情,确实能在县城换三斤猪肉。
“换猪肉还是自己吃?”贺珍问。
“不换,你赶紧烧水,我把它处理了,等天一亮,我们带龙龙一起上山采蘑菇,回家炖汤喝。”
陈虎说着,已经用剪刀把雉鸡脖颈剪开口子,倒悬着放血。
他比谁都清楚,再等三天将会连着暴雪半周,下到连门都打不开那种。
前世他们一大家,就靠干辣椒啃红薯、吃雪块过那几天惨日子。
所以这三天他得好好筹划下,砍柴、补洞、备粮这些。
等过完就得琢磨该怎么赚钱,只是这年代赚钱真的太难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