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闷响,陈洋洋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灌木丛里。
“洋洋!”
陈虎吼着,对着那团黑影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都结结实实地打中了,那野猪哀嚎着倒在地上抽搐。
接着又用猎枪抵住脑门。
“砰”
脑浆都打出来。
而另一边,王大伟和那头野猪也到了尾声。
王援朝忍着腿痛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截粗树枝,照着野猪的眼睛狠狠捅去。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猛地一扬头,终于将王大伟甩脱出去,但它也已是强弩之末。
林子里,只剩下陈虎几人粗重的喘息和地上那头垂死野猪偶尔的抽搐声。
“都没事吧?”
陈虎问道,旋即在地上摸索着,找到摔碎的电筒,试图按亮,却毫无反应。
“援朝腿伤了。”王大伟喘着气说,从地上爬起,“洋洋呢?”
“我…我没事…”陈洋洋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来,“妈的,撞得我岔气了…”
章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砍刀“当啷”掉在一旁,浑身都在发抖,“没想到这畜生居然劲儿这么大!要不是有枪,估计咱们还要弄小半会,才能把它给弄死。”
陈虎摸索出随身带的火柴,“嗤”一声响起。
火苗照亮了周围附近几步范围。
周围一片狼藉,全满是血迹。
野猪躺在不远处,个头不小,都接近两百斤。
王大伟就着火柴的光,查看了王援朝的腿伤。
还好野猪牙只是刮掉了一块皮肉,看着流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
他撕下自己的棉袄内衬,给他简单包扎止血。
陈虎看着地上的野猪,讲道:“章杰,你结婚的肉有着落了。”
章杰看着那头用命换来的野猪,脸上没有半点喜悦,骂咧着问候何金荣祖宗八辈。
要不是因为他,大家伙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找野猪,而且他之前打包票保证的事情居然没办妥。
若是提前说的话,还可以每天想办法搞个十斤肉回来,就不用把大家逼得这么急。
王大伟和陈虎用麻绳费力地将野猪的四蹄捆在一起,砍下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杠子,准备拾回去。
等看到村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把野猪抬到章杰家院子里时,几乎虚脱。
章海波闻声出来,看到他们五人浑身都是血,被吓了一大跳。
“这……是咋弄的!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叔,打着头野猪。”陈虎摆手讲。
章杰看着地上的野猪,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随即又进屋取钱。
毕竟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何况大家伙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搞的野猪呢。
除去平分的七十斤猪肉,章杰给他们一人补了十二块钱,把剩余三十斤猪肉凑了凑。
现在野猪肉是有了,但肥肉少,油水不足,也不知道29号,何金荣那边到底能不能弄来那二十斤肥肉。
“先别想这些了,赶紧处理野猪,不然血浸在肉里面影响味道!我明天去县城找何金荣说这事!”
陈虎讲,毕竟现在这里人多,大家都搭把手能处理的快点。
章海波回屋烧水,大家在屋里面眯了一会,听着外面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全都警觉起来。
原来是章海波用刀刮猪毛发出来的声音。
“叔,不是说好咱们一起刮猪毛处理吗?你怎么不跟我们讲呢?我们还以为这是野猪呢!”
陈虎讲,毕竟大家伙现在都快搞成应激反应了。
“这不是瞧你们睡得比较沉,所以才没叫你们起来!不过这猪我已经把肚子剖开了,现在只需要刮毛就行。”
陈虎看着桶里的猪肚、猪肠,向王大伟几人问道:“这个东西要不?”
“给我留一副猪肚就行了,猪肠子我不要,我弄不干净。”
王大伟讲,王援朝讲自己不喜欢吃内脏。
陈虎要了一副猪肚、猪肠,给章杰留了一副猪肠。
把野猪处理好后,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
陈虎抱着猪肉、猪肚、猪肠就回去了。
贺珍看见陈虎抱着这么多东西回来,向他问昨晚打着几头野猪?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两头野猪加起来400斤吧,我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不就是想着过年嘛,在家里面弄个萝卜炖猪蹄,再来一个爆扁肥肠,到时多做几个菜,咱们家也要好好的过下年!”
陈虎讲后,就把猪肚、猪肠泡桶里,挑着桶去河边清理干净,不然整个家里面都是一股猪屎味道。
他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仔细的清理着猪肚与猪肠。
猪肚还好清理,只要洗干净,回去用醋再揉搓几下就行,就是猪肠子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粗猪肠黏滑,带着一股腥骚味。
还好提前做了准备,做了两个纸团子塞在鼻子里。
陈虎先是将肠子翻过来,用河边捡来的小石头,刮去里面的黏液和杂质,再舀水冲洗,直到肠子变得干净透亮。
这可没完,因为野猪肠子味儿重,回去还得用面粉和盐再搓搓,不然骚气。
刚把这些处理干净,刚回家就听见陈上天一直嚷嚷着要吃肉肉。
“吃个屁的肉!这些肉都是留着过年吃的,先在把家里面的那些老肉给吃光了再说。”
贺珍大声教育着龙龙,龙龙见妈妈凶凶的,立马充气,溜回来屋躲着。
“阿珍,你别对他太严格了,他还是个小孩子。”陈虎讲道。
贺珍白了他一眼,向他说着:“你家这儿子每次都要吃最新鲜的肉,那些腌制的肉,他碰都不碰!”
“他是小孩子,吃腌制的肉对发育不好,并且咱们家又不缺新鲜的肉。”
贺珍听着陈虎诡辩的话,“那这腌制的肉给谁吃?总不能全给咱们自己吃吧,他多少也得吃一点吧,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他现在了!以前家里没有肉,用红薯也能够养活,现在家中肉多了,他居然嘴还变挑了,说到底还是你太惯着他了!”
陈虎听着贺珍的话,在边上憨笑着挠挠挠脑袋。
他回想了下这段时间,好像这一个多月,要自己去县城一趟,总得给自己家儿子带点东西,不是麦芽糖,就是其他的牛轧糖这些。
“而且我跟你讲,他现在才这么大点儿,把牙都快吃坏了一两颗!”
陈虎继续憨笑,“这不小孩子会换牙嘛,把牙换好了不就行了。”
贺珍见陈虎继续狡辩,深吸一口气,默念着不要生气。
屋里的陈上天,见屋外的爸爸、妈妈吵架,嗖的一下从屋里跑了出来。
“去去去,赶紧的,把盆里泡的肉再洗几道!今天咱们得把跨年吃的肉洗出来,不然再等几天,章杰那边结婚忙起来,咱们根本就没有屁股落床的时候!”
贺珍提醒着,陈虎算了下今天才25号,距离过年还有六天的时间。
“阿珍,你这会不会有点早呀?”陈虎问。
“早什么早?家里面的肉都要洗两天了,你以为只洗一天肉?!像腊肉可以提前炖起来,毕竟咱们家里面只有一个锅,不然31号再做的话,肯定不赶趟!”
陈虎听着贺珍的话,瞧了她一眼,“你居然连这都考虑到了?”
“切!我懒得说你。”贺珍讲。
陈虎还是觉得现在炖肉有点草率,转头就对陈上天讲待会去不去逛县城,爸爸给你买好吃的糖葫芦。
龙龙一听,待会要去县城,开心的在家一蹦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