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把家里灰狼迅速处理后,拖着拖板车去县城。
去往县城的路上,大家伙纷纷的看向陈虎,心里面都念叨着都过年了,居然还有心思上山打猎?
不少人上前询问灰狼的价格,听了之后全都走了。
因为陈虎要的价格太高了,一斤就要4块钱!
放在县城里,估计没几人能那出这么多钱。
陈虎拖着肉来到了何金荣的黑市。
今天黑市生意也挺好的,把外面围的水泄不通,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何金荣憨笑的声音。
他每笑一声,自己的账上就多一笔钱,换做是谁?谁不笑呀!
矮瘦子对何金荣讲陈虎来了,他还有点儿诧异,毕竟今天章杰结婚,他怎么可能来呢?
“真的假的?!”何金荣问。
“荣哥,什么真的假的?莫非你是不欢迎我?”
陈虎外面指挥何金荣的小弟赶忙把肉给放进去。
“喂喂喂喂!”何金荣催促说着,“兄弟,这肉先别放进来,我这里面没有地方放,堆满了!”
“啊,那我这肉该放哪里?!”陈虎讲。
主要是他手头至少有250斤灰狼肉。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肉从村里推回到县城。
“先放外面,先放外面,这些肉等我晚上的时候再弄到市里面去,卖到时回来给你分钱!”
何金荣边向陈虎找边讲着,脸上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
“行行行,那你得把事情给我办妥了,别搞忘了,把肉给我放臭了,老子照样会找你赔钱的!”陈虎讲。
何金荣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啥了?对了,明天你有时间吗?咱们几个人吃炖饭,有我还有砖厂老板!”
陈虎了解时间后便同意了,反正明天也在家里没事儿,就当跟自家媳妇儿两人来逛县城,顺道吃个饭就行了。
把这些弄完后,陈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回家的时候路过章杰家,他们家人走的差不多了。
章杰见陈虎回来了,向他讲着待会儿一块吃饭。
“算了算了,我就不来了,我今天太累了,我得回家好生歇息才行。”
陈虎拒绝道,接着回家迅速洗完脸,换件干净的衣裳,赶忙睡觉。
这三天忙的不行,连半会眯眼的时间都没有。
陈虎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着:这婚结,结的还真是让人疲惫。
刚说完贺珍就在家里,冷不丁的冒出来,盯着他。
“虎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何金荣那边吃饭呢?他是没有留你吃饭吗?”
陈虎听着贺珍的话,看着他讲道:“留我吃饭了,只不过我没有去,他让明天咱们两个一起去县城,顺道把之前的贾老板介绍给咱们认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他没有留你吃饭呢,毕竟现在过年,而且你好不容易跑去一趟,于情于理都该请你吃顿饭才行,如果没请你吃饭的话,emmm,说明他这个人不行。”
陈虎听着贺珍自自语的话,在边上笑道。
“你真以为荣哥做这么大的生意,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贺珍讲,“明天去参加饭局,是不是还要带东西?如果不带东西的话,会显得咱们不懂规矩。”
“肯定呗,明天咱一早就去县城买四条红塔烟,再买四瓶酒。”
陈虎盘算着,这估计又得花不少钱。
“阿珍,明天把钱多带点,至少带30块吧,万一明天还要打牌了,这也说不准。”
陈虎补充道,毕竟在他们这片贫瘠的地方,打牌是最流行的娱乐消遣方式。
有些事情必须得在牌桌上面谈才行。
贺珍叹口气,她知道自家男人手气是什么样子的,估计30块钱应该不够,至少得带50块钱才行。
毕竟明天何金荣请吃饭的那些人,都是做生意的“大人物”,估计他们打的挺大,不能让自家男人在他们面前丢了面子。
“阿珍,早点歇息吧,别叹气了,相信我明天打牌肯定会能赚到钱的!”
陈虎搂着阿珍睡觉……
早上,天刚亮没多久。
陈虎跟贺珍两人起床整理打扮,把家里最好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全穿上。
陈虎还特意用梳子沾水,弄了一个三七分的发型,夹着包。
贺珍今天也特意打扮一番,根本就瞧不出是像生过孩子的人。
“走吧,虎哥!我收拾好了。”
陈虎瞧了一眼,说道:“快把我上次给你买的那镯子给带上,那玩意儿一百八十多呢,显得咱们有钱。”
贺珍听着陈虎的话,瞪了他一下,“咱们家本来就有钱,什么叫显得有钱?还有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嘛,钱不外露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这有什么好低调的,挣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拿出来炫耀,难道藏着掖着?!”
贺珍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屋把镯子翻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
因为她担心万一家里进贼怎么办?
虽说不是防自己村的人,主要是怕有外地人到村中流窜作案怎么办?偷完就跑??那岂不是自己亏大发了?
戴好后,贺珍用棉袖把镯子给遮住。
因为她担心万一去现存被小偷瞧见顺手了怎么办?
“唉,这镯子戴在手上也有一点骑虎难下的感觉,带着也不好,不带也不好,还不如直接换成钱得了!”
陈虎笑笑,“这有什么,待会你走我内侧就行,我把你镯子护着。”
他们两人把陈上天放在他爷爷奶奶家就去了县城。
去县城还顺道吃了个早饭,接着就去了国营百货大楼排队。
今日来国营大楼的人也挺多的,陈火也在排队,听着他们那些人谈论的事情。
无非讲今年过年天气咋地咋地,又或者是假,过年之前哪家哪货又要接媳妇儿跑去送人情。
早上9点国营百货大楼准时开门,他们一拥而簇的进去。
陈虎把贺珍护着,就怕有人在这时浑水摸鱼。
万一路过他们的时候,把自己的钱包或者是手镯给顺走了咋办?
这可就亏大发了!
毕竟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偷钱这事情是很寻常的事儿。
像之前跟章杰还有洋洋来国营百货大楼的时候,都是把票攥在自己手头的,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事情发生。
陈虎与贺珍在人群后边慢慢进去,并不着急挤。
等前面的人进去后,她们两个才慢悠悠的往里走。
往里走的时候,陈虎始终把贺珍护着,让他不离自己一点点距离。
在里逛着逛着,忽然听见有一个老太的声音响起。
“我钱包了,我钱包好像丢了!”
那老太大声的吼着,坐在地上,双腿无力,满脸流着泪水。
这个时代的人全都继承了“雷锋精神”。
一听她的包被偷了,大家伙全都自告奋勇的看周围有没有像小偷的人。
陈虎也在边上远远的看着,贺珍想凑进去看热闹,但陈虎不愿意。
因为陈虎担心万一有碰瓷的咋办,毕竟人心叵测。
那老人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整个商场的人都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时有人向前询问他的包像什么样子?也好让人去找找。
那老人揉了揉眼睛,对着方才上前的那人,就讲着你偷了我的包。
这声音大家全都能听见,顿时问话的那个人立马毛了。
“你说什么了?我可是上来好心帮忙的,你说我偷你的包,这个包可是我的!”那人讲着。
忽然又有几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
陈虎数了下有5个人,这5个人身材还挺高大。
把路堵死,如果想跑的话,估计很难跑掉。
如果他们这几人是串通好的话,那看来这是个连环套啊。
陈虎喃喃道,接着在边上继续看有没有人帮忙起哄,说他瞧见那老太太的包,就是那人手头的包。
果不其然,人群里有一位向干部打扮的中年妇女,大声说着,自己瞧过那老太的包,就是跟那人手头的包一模一样。
刚才上前帮忙的那位男子,立马更毛躁了,讲道:“我手头的包就是一个大众包,能撞款式也情有可原,并且刚才你们也都瞧见了,除了我之外,其余人都没有上前询问。”
那人苍白自证着,陈虎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在这淳朴时代,居然还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投机倒把??
刚想到这里,陈虎忽然看见人群中好像有几个熟悉的影子,那几人好像是县治安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