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先试豆汁,啊呸呸
高铁缓缓驶入北京南站,平稳停靠在站台边,车门伴着一声清脆的嘀鸣解锁。
裹挟着凉意的北风瞬间灌进车厢,吹散了车内沉闷的暖气,俞清野跟着熙攘的人流,缓步走出车厢。
站台上向来热闹,各色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连绵不断的咕噜声,行人背着鼓鼓的双肩包、戴着严实的口罩,个个步履匆匆,脚步急切地朝着出站口涌去,每个人都带着奔赴目的地的匆忙。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顿了几秒,轻轻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
空气透着北方独有的干燥,比温润潮湿的杭州冷上好几度,冷风掠过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老城的煤烟气息,混着站台的烟火气,这是独属于首都的、陌生又真切的味道。
“别站在路中间,小心挡着别人赶路。”
田恬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催促,生怕她杵在原地被人流撞到。
俞清野这才回过神,敛了心底的新奇与恍惚,快步跟上田恬的脚步,一路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顺利出站、拦好出租车,三人直奔提前订好的酒店。
抵达酒店、办好入住,俞清野随手把行李箱靠在墙边,
到北京,先试豆汁,啊呸呸
她深吸一大口气,死死闭住鼻腔,猛地端起碗,仰头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俞清野的表情瞬间彻底扭曲。
整张脸紧紧皱成一团,眉头、眼睛、鼻子全都挤在了一起,嘴巴下意识猛地张开,连着吐出好几口,“啊呸呸呸呸呸——”
入口的豆汁根本没来得及下咽,尽数吐在了手边的纸巾上,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直冲喉咙。
往常吃辣条辣到流泪,是灼热的辣意逼出泪水;可此刻喝了豆汁,眼眶瞬间泛红,眼泪直直往下掉,这是身体本能发出的求生信号,是纯粹被难喝的味道逼出来的。
她慌忙拿起桌上的白开水,仰头灌了大半杯,急匆匆漱着口,一连漱了三四遍,口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酸馊味,才终于淡了些许。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弯着身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沈诗语也难得卸下平日里的沉稳,轻声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斜对面的老大爷也被她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逗笑,慢悠悠开口:“姑娘,豆汁得小口慢品,不能这么一口闷,品着品着,就能喝出它的醇、它的厚了。”
俞清野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下来,转头看着老大爷,一脸认真地追问:“大爷,您第一次喝豆汁,也这么难受吗?”
老大爷闻,低头想了想,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第一次喝也差点直接吐了,后来跟着家里老人慢慢喝,喝着喝着就习惯了,现在一天不喝这一口,心里还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俞清野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豆汁,沉默了好几秒。
想着粮食来之不易,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她咬了咬牙,再次端起碗,死死闭上眼睛,仰头猛地一灌。
咕嘟咕嘟几声,碗里剩下的豆汁,被她一口气全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