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的祖国,强大,自信,超美
俞清野特意被田恬催着,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
她本是万般不情愿早起,可田恬说得十分笃定,既然专程来了北京,若是不去看一场天安门升旗,那这趟京城之行便算得上留有遗憾。
刺耳的闹钟准时响起时,窗外依旧是沉沉夜色,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浓稠的黑暗里,没有一丝天光透进来。
俞清野迷迷糊糊伸出手,在乱糟糟的床头柜上摸索了好半天,才终于按灭吵闹的手机。
她呆滞地坐在床边,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一团蓬乱的鸡窝。双眼浮肿惺忪,整个人睡眼惺忪,状态蔫蔫的,仿佛刚从沉睡的泥土里被刨出来一般,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卫生间里,已经传来田恬洗漱的流水声,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快点起来收拾!再晚一点,去广场就占不到前排位置了。”
俞清野就这么呆呆坐在床边,放空愣神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悠悠撑着身子站起身。
随手套上宽松的卫衣和休闲牛仔裤,长发草草挽成一个随性的马尾。素面朝天,连脸都没来得及好好清洗,倒也不是单纯犯懒,实在是时间太过仓促,根本容不得慢慢打扮。
三人简单收拾完毕,立刻打车赶往天安门广场。
车子抵达目的地时,东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天色朦胧微亮,广场上早已聚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天南地北的游客、结伴而来的学生队伍、白发苍苍的长者,还有一群系着鲜艳红领巾的小学生,安安静静伫立在广场各处,静静等候着庄严时刻的到来。
俞清野站在人群后方,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前望去,入目全是攒动的人头,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旗杆。
田恬贴心拉着她,顺着人群侧边一点点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
这就是我们的祖国,强大,自信,超美
不远处,一位年轻妈妈怀抱着年幼的婴儿,小小的手里攥着一面迷你五星红旗。
懵懂的孩子还不懂眼前这场仪式的意义,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凝望着缓缓升起的国旗。
俞清野望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再抬头望向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眼眶忽然微微发热。
并不是委屈想哭,而是一种浓烈、厚重、无从说的家国情怀,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轻轻堵在喉咙间,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酸涩,又满是满心的骄傲与动容。
她说不清这种情绪该用什么词语定义,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的她,伫立在首都的清晨,置身于数千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一同仰望同一面国旗冉冉升起,这份共鸣,早已胜过千万语。
激昂的国歌缓缓奏至尾声,五星红旗稳稳升上旗杆顶端,在辽阔的晨风中肆意飘扬,气势凛然。
天色已然大亮,一轮朝阳从天安门城楼东侧缓缓升起。
金色的晨光倾泻而下,温柔洒满整座天安门广场,古朴的红墙黄瓦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恢弘又壮美。
人群并没有立刻四散离去,大多数人依旧驻足原地,久久仰头凝望着高空的国旗,沉浸在这份庄严的氛围里。
俞清野也静静站在原地,任凭清晨的微风拂乱额前的发丝,也没有伸手去整理,就这般安静伫立,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田恬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轻声打趣:“你都哭了哦。”
俞清野抬手,随意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嘴硬辩解:“没有,就是风太大,吹得眼睛发酸。”
田恬也没有刻意拆穿她,顺着她的话点头附和:“对对,就是风大。”
一旁的沈诗语难得没有再喝咖啡,双手端着咖啡杯静静垂在身侧。
目光遥遥望向旗杆的方向,双唇轻轻抿起,眉眼间也染着几分沉静的动容。
半个多小时过后,三人沿着长安街往东缓缓漫步前行。
俞清野走在最前面,脚步不自觉比平时快了几分,心思还沉浸在方才升旗的震撼之中。
田恬跟在身后,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她随口回道:“不知道,就随便走走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