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一站接一站
结束了一整天高强度的登台互动、观众问答与镜头采访,俞清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入住的高档酒店。
她懒得多余收拾,随意一脚蹬掉脚上的鞋子,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直直倒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之上,四肢摊开,彻底放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全身,可这份累并非来自身体的劳碌,而是发自喉咙与舌尖的酸胀。
一旁的田恬收拾好随身的物料,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轻声开口询问:“野姐,今天跑了一整天,是不是特别累?”
俞清野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倦怠:“不是身子累,是嘴累。”
她长舒一口气,满心无奈地感慨:“我今天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感觉自己的嘴皮子都快要被磨薄了。”
田恬闻忍不住失笑,拿起手机翻开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如实跟她报备后续安排:“这才只是
在路上,一站接一站
观众瞬间来了兴趣,连忙追问:“当短工?是什么工作呀?”
“都是网友给我安排的活。”俞清野笑得坦然,“挖红薯、摘苹果、下水捞鱼,一站式乡村劳作套餐。”
轻松幽默的话语,让整场路演的氛围热闹又治愈,欢声笑语从未间断。
紧接着便是本轮路演最重要的一站——北京。
这里场馆规模最大、观众人数最多,到场的媒体、记者、博主也是最全的,镜头聚焦,万众瞩目,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上台之前,俞清野站在后台静静深吸了一口气。
田恬看出她状态些许沉闷,轻声询问:“野姐,你紧张吗?”
“不紧张。”俞清野摇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烦躁,“就是有点烦。每一座城市、每一场路演,问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问题,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田恬贴心支招:“那你就换个答案回答,别一直用同一个说辞。”
俞清野随意颔首:“换了。上几站我说拍鬼片最累,这一站就说拍鬼片最冷,反正都是实话,没有虚假宣传。”
田恬无奈扶额:“你能不能说点正面积极的感受?”
俞清野认真思索两秒,一本正经开口:“有正面收获,拍鬼片让我的皮肤变白了不少。”
田恬一脸疑惑:“拍戏熬夜怎么还会变白?”
“天天化厚重的纯白鬼妆,粉底厚厚糊一层,严严实实遮住皮肤,风吹日晒都碰不到,可不就变白了。”俞清野说得理直气壮。
田恬瞬间无以对,彻底被她的清奇思路打败。
登台之后,果不其然,主持人抛出了一模一样的经典问题:“请问俞清野老师,拍摄这部恐怖片,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俞清野从容开口,语气真切:“冷。寒冬腊月的天气,穿着单薄的旗袍在野外取景,凛冽的寒风一吹,跟没穿衣服一样,刺骨的冷。”
台下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身旁的导演连忙贴心补话,帮她树立敬业人设:“清野真的特别敬业,当时天气极度严寒,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停,全程坚持拍完所有镜头。”
俞清野悄悄侧眸看了导演一眼,心底默默吐槽。
她哪里是敬业不喊停,纯粹是冻得四肢发麻、大脑僵硬,压根忘了可以喊停。
观众提问环节趣事百出。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站起身,声音洪亮有力,认真提问:“小姑娘,你天天演鬼怪,拍戏的时候会不会害怕遇到真的鬼啊?”
俞清野耐心回道:“会怕的。但是我演的是假鬼,俗话说假鬼怕真鬼,我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真鬼,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谁更怕谁。”
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懵懂地坐回座位,模样格外可爱。
还有年轻姑娘追问她的拍戏规划:“清野姐,您下一部新戏有安排了吗?接下来打算挑战什么角色?”
俞清野心态佛系至极:“暂时没有下一部戏。先好好歇着,歇够了、休息通透了,再考虑后续的工作。”
最后一站路演,落地温柔慵懒的成都。
连续跑完整整四站城市,俞清野早已彻底麻木,身心俱疲。
上台之前,她靠在后台沙发上闭目养神,整个人慵懒倦怠,连眼皮都懒得抬。田恬在一旁跟她搭话,她也只是安静听着,懒得应声回应。
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跑了这么多场,你这嘴皮子还没磨破啊?”
俞清野懒懒掀开一只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又迅速闭上,彻底摆烂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