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后悔我没死在割腕那晚?”
没有人回话。
……
余兰枝从卫生所出来,被余父、余母搀扶着往招待所走。
刘从兴不知何时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着她。
“你来干什么!”余老头斥道。
刘从兴:“谈谈。”
余母老太怒声:
“我女儿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要不是有刘从兴的事,小章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极力地护兰枝周全。
刘从兴再没有先前的好声好气,只盯着余兰枝:
“你如果想连章学军一起毁了,可以不谈。”
余兰枝闻,向他:
“江砚之找你了?”
余老头和余老太顿时没了气焰:
“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招待所。
刘从兴扶着楼梯,岔着腿,每走一步,面上便露出痛色。
死死咬着呀,一进招待所房间,也不理会余家人,扶住桌子便坐下。
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十五年前我们对余雪枝做的事,还没过追诉期,江家要告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余兰枝虚弱而厌恶地反驳,
“我没让你下毒,毒是你用在她身上的。”
刘从兴平静地道:
“是你让我去害的她。”
“如果我被公安抓,我会完完整整把一切都交代了。”
余兰枝怒目:
“你在威胁我?”
刘从兴:
“你做母亲,不在意我们的儿子,我做父亲的,不能不为他的前程考虑。”
“江砚之只给我一天时间。”
“你丈夫不是副部长吗,要是他不想他儿子的母亲成为罪犯,就让他去求江家。”
“否则,章学军和我儿子一样,谁也别想再有好前程。”
一旦刘从兴和余兰枝被抓。
章学军和他那同母异父的哥哥一样,以后分配工作,政审上首先过不去。
余家老两口坐不住了,瞪向刘从兴:
“你以为江砚之那个疯子,那么好求情吗?”
“他什么都不要,他就是要报复我们。”
余兰枝不由想起姜安安那句“你不是最喜欢用别人最在意的东西威胁她吗”,她抓住床单,喃喃道:
“我今天要是死在她面前,死在江家……”
刘从兴不听她念叨那些没用的事,直接道:
“明早给我答复。”
“否则我明天下午就去投案。”
说完,起身往出挪。
“……你不是爱我吗?”余兰枝冲他虚弱地吼。
刘从兴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房门阖上。
余老头和余老太看向余兰枝:
“兰枝,去找学军的父亲吧。”
“他不看别的,只为了学军,也不能让江家这么对你啊。”
……
傍晚。
听到章父房门开锁,余兰枝拉开自己房门,道:
“我有事找你。”
章父开门,进了他房间。
余兰枝盯着他的背影,眼睛红了一瞬,才跟进去。
“我们离婚。”
刚阖上房门,余兰枝便开口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