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地下药
“噗——”
忠叔拧开门把手的一瞬间,被当头棒喝地喷了一大口水。
他呛咳着打开书房的灯,只见宋乔依穿着睡裙,手上拿着小半杯水,咕咚咕咚又含了一大口,仰头造喷泉玩:
“夫人?您这么晚在书房干什么!”
宋乔依没理他也没接话,把玻璃杯放在地上滚着玩。
余光瞥着忠叔用衣袖揩干脸上的水,一步步往电脑位置的方向走,伸手就要去探主机的温度。
“有鬼嗷——”
宋乔依忽然像被惊醒一样,撒开腿在书房里绕着圈跑,给忠叔撞了个趔趄。
门外走廊传来“啪啪啪”到处敲拍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
她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把自己的后衣领故意暴露在忠叔面前。
果不其然,直接被人狠狠提了个腾空:
“夫人,老实点!”
嗯?您都上钩了,老实不了一点。
宋乔依趁势手脚在空中一顿晃悠,伴随声情并茂的大喊大叫:
“放开我放开我——”
书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时叙握着导盲杖左敲敲右敲敲:
“乔依?你是又梦游,还做噩梦了吗?”
宋乔依一副刚被惊醒的模样,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听起来气都快接不上了:
“呜呜呜呜,老公救我~”
“乔依一觉睡醒,就被人拎到半空,还被紧紧地勒脖子,喘不过气了。”
瞎子老公看不见,当然是要事无巨细地描绘一下场面。
忠叔连忙心虚放手:
“先生,我是听书房有动静就过来查看,以为进了贼,没想到是夫人。”
宋乔依一顿小跑“哒哒哒”,趁势跳进自家瞎子老公怀里,小口呜咽着。
不忘拽他的衬衫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刚刚大口喝水往外喷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
时叙用胳膊稳稳托住怀里的身子,不忘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乔依有梦游症,晚上出现在家里哪个位置,都是正常的,你吓着她了。”
“我是瞎子看不见,忠叔耳清目明的,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这个月的薪水,就扣一半吧。”
宋乔依乖巧伏在他胸前,佯装揉揉惺忪睡眼:
“老公,抱抱,回房间睡。”
忠叔低头让路,时叙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走了。
宋乔依一路勾着时叙的脖子,偷偷仰起头瞥着忠叔吃瘪的模样,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手弯曲三指,抬起来做小手枪状:
“boo~”
“boo~”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次的磨合,现在时叙抱着她走路驾轻就熟多了。
一只手稳稳托着她。
另一只手握着导盲杖探路。
一步步往二楼楼梯上走,全程不需要开灯。
宋乔依忽然在想,她和瞎子老公一起生活的话,晚上应该很省电费。
就是,这抱的姿势,多少有点尴尬。
上楼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裤子有点咯人。
她撞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偏转着腰,躲了一下。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了?”
宋乔依耳根发热,半天才憋出一句:
“有东西撞我。”
恰好路过酒柜,时叙将导盲杖靠在一旁,把她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腿上猝不及防传来冰凉,宋乔依在面前男人直起身子之前,几乎是本能重新勾上他的脖颈,仰起头。
酒柜的小灯盈盈昏黄,氛围和角度正好,亲吻是很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
湿滑的吻从唇上,逐渐偏转到耳尖,喑哑的嗓音伴随着轻咬落在耳畔:
“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