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
周姝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具身子:
看着瘦瘦小小,泡在水里,还以为是个多细皮嫩肉的孩子。可白皙的肌肤上,却有很多陈旧的伤:
有抽打的。
甚至有刀割火灼的。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有些口子还很大,甚至看得出来没有被好生处理过,缝都不缝一下,就这么硬生生长出血肉。
周姝语攥着她头发的手,松开了。
宋乔依正狐疑着,圆润的木梳缓缓落下,把她的头发一寸一寸梳开,再打上丰富的泡沫:
“白长这么漂亮了,却是个傻子”
“被人欺负成这样,怕是都不会说出来。”
说话间,她还止不住得摇头。
那股遗憾惋惜,仿佛都要漫出来了。
“算了,傻子就傻子吧,小叙喜欢就行。”
宋乔依:“?”
周姝语又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仗着面前的女人是个傻子听不懂,就自说自话起来:
“小叙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十岁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出了车祸,妈妈至今生死未卜,他也盲了一双眼睛,还摊上个那样的爸”
“虽然我只比他大三岁,一直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一路这么把他拉扯大。”
“看习惯他被人伺候,现在,还是第一次看他伺候别人。”
“没想到这小子,伺候起女人来,倒是挺温柔的。”
她原本觉得,周时叙这小子性子太狠,这辈子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
毕竟一个瞎子,还能干出拿枪逼老子吓得下位让贤的事情来。
字刚签完,还咣咣两枪废了老子一双腿,说自己看不见、不小心打偏了
得亏没什么人知道,不然光这件事抖出来,哪还有姑娘敢嫁给他的。
没想到,周时叙还真找了个敢嫁给他的。
其实,未来的侄媳妇儿真是个小傻子,某种程度上也无所谓。
反正,周家什么都不缺。
周姝语耐心地帮宋乔依打着泡泡,动作也轻了许多。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弄疼她。
这会儿倒真不是什么故意使坏,纯粹是伺候人的能力不足:
“啊这头发怎么又断了,不好意思啊孩子姑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给你换另一个牌子的洗发水!对发质好!”
“嘶——烫死我了,还好我先试了水温,你等等嗷!”
“我是不是把泡泡又糊你眼睛上了,我这就帮你拿毛巾!”
“我是不是把泡泡又糊你眼睛上了,我这就帮你拿毛巾!”
“”
满脸泡沫的宋乔依突然在想:
周时叙从十岁就眼睛看不见,被当时也还是个孩子的这位姑姑,用这种方式拉扯长大了,确实很不容易。
今晚,也是她第一次听说瞎子老公的过去。
童年,最容易影响一生了。
不过,瞎子老公看起来,就是挺温柔一人。
为什么周姝语提起他温柔伺候人的时候,有一种很意外的感觉?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个小时,这澡总算是很辛苦地洗完了。
周姝语给宋乔依穿上柔软的粉色兔子睡袍,给她细心吹完头发之后,还不忘给她仔仔细细擦护肤品。
这还是宋乔依第一次在梳妆台旁坐这么久。
坐得她腰椎都要僵了。
但周姝语似乎很乐在其中,不厌其烦地拿不同的瓶瓶罐罐在她脸上点了又点,连脖子和胳膊都没有放过。
宋乔依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发尾被周姝语贴心地吹了个卷,平时苍白的幼态感被取代,肌肤微微泛着透亮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涂的东西香香的又一层层,她觉得自己现在,无论闻起来看起来,都像极了一只粉色的小蛋糕。
周姝语得意地握着宋乔依的肩膀,像展示作品一样转到周时叙面前,随即又露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