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的一双眼瞪圆了,死死地盯着她:
“你服不服?”
这眼神,可真熟悉
当年饿极了的大型犬,也是这个眼神。
宋乔依咬着牙根仰起头:
“你,斗过恶犬吗?”
港城有个地下的斗兽场。
那里的人,就喜欢看底层的残缺者和恶兽缠斗。
他们坐在观众席,高高在上地吹着口哨,欣赏着被栅栏围起来的一方斗兽台上:尖叫、嘶吼、血肉横飞。
那绑匪愣了一下。
随即听得身下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
“我斗过,还赢了。”
下一秒,那双本来清纯到极致的眼,仿佛渗血一般布满了杀气。
那壮实绑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宋乔依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地上的麻绳。
一甩,精准地套上那绑匪的脖子,咬牙狠狠一勒——
那绑匪的脸瞬间涨得发青,双手连忙抬起来去扯那麻绳,一时间,脚下也脱了力。
宋乔依就这么勒住他的脖子,趁机抬腿一跨反骑在他的背上。
一拳又一拳,重重地精准击打在他的后脊上。
她打的不仅是绑匪。
还是十几年前那只饿了几个月、在观众席的呐喊声中与她缠斗的大犬。
当时的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用铁链死死缠住那只恶犬的脖子,握紧拳头,一拳一拳往下砸!
拳拳见血。
拳拳见血。
只有在厮杀间疯狂搏命,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那壮实绑匪惨叫连连,身躯重重地瘫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个残了一只眼睛的绑匪慌慌张张起身就要去拿枪。
“啪”一声。
一只高跟鞋重重砸中他的手腕。
宋乔依一手上甩着从地上捡的另外的一只细高跟,歪着头看他:
“你,也想跟我玩玩吗?”
那残眼绑匪直接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姑奶奶饶命小的以后就跟您混了,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乔依抬手拿起那把枪,给子弹上了膛。
“咔嚓”一声,那绑匪腿更软了。
她不客气地行使了第一声指令:
“帮我推一下轮椅,送我们低调出去。”
那瘦绑匪完全不敢抵抗,毕恭毕敬又听话地推着轮椅往后门的方向去。
可路过窗边,只见黑衣人列队持枪严阵以待守在外面。
这是什么情况?
那残眼绑匪连忙汇报:
“应该是周先生来赎人了。”
宋乔依低低地骂了一声:
可真他妈会挑时候!
就不能晚点来,等她和周姝语先出去再说!
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和这位周先生八字相克了!
这个时候出去,确实很容易撞枪口横生变故。
且不如就等他们谈判的时候,再趁乱溜走好了。
一辆黑色的凯雷德直直开过来。
车轮越过的地方,掀起厚厚的尘沙,连侧影都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宋乔依探着头看:
“那是周先生的车?”
“是。”那绑匪低下头,跟报参数一样,“这台限量版凯雷德防弹,弟兄们几个都跟过,结果跟丢了好几回,轮胎都没打穿半个。”
他看着宋乔依紧紧追随那辆车的目光,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样抬起头:
“姑奶奶,您不会和周先生有仇吧?”
现在是还没有。
但往后,可就不一定了,主要看他和琳达的恋情发展。
“那个姑奶奶,您还在流血”
宋乔依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她随手把那半拉裙子撕了,卷了几圈粗糙包扎了下,打个个结,目光重新投向那辆车。
车距离厂房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恰好,她也想看看,琳达现在,在这位周先生心目中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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