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还给他了,管他两个路人杀没杀干什么?
周时叙继续转着钢笔,似乎有点不耐烦:
“那两个女人呢?”
没人接话。
他又放大了音量:
“我问,另外两个女人呢?!”
趴在二楼栏杆后偷听的宋乔依,一开始根本听不太清那位周先生到底说了什么。
直到这句话掷地有声、甚至几乎是震耳欲聋地传来。
她扶着栏杆的手颤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几个绑匪低声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难道周先生是来找那个晕倒的,还有那个傻姑娘吗?”
“那两个,不是让刀疤带走了吗?”
“刀疤就是个色胚子,说这两个女人绑得死死的,还有一个是晕死的,要带上去好好享用。”
“我刚刚路过的时候,隔着门缝瞥见刀疤把那个傻姑娘压在地上,那傻姑娘裙子都被撕了,动都动不了
后来,就光听见刀疤的喘气声了。
估计这会儿都完事了。”
“啪——”
周时叙手上钢笔一抬,猝不及防就这么飞了出去,直接戳穿了那人的喉咙。
那人捂着鲜血喷溅的咽喉倒下。
一切发生得都太令人措手不及。
下一秒,周时叙直接起身,将茶几踹翻,迅速从风衣里掏出枪直接往前怼,咬牙切齿间都是凛冽的寒气:
“找死。”
子弹“砰——”一声穿透了皮沙发。
也几乎是同一瞬间,那面具男抓起手枪利落地滚到一旁。
周时叙直接抬起枪,在空中鸣响几声。
像是引战的信号一般,众人迅速把枪重新提起来。
不过是几秒时间,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整栋废弃厂房都是震耳欲聋的枪声来回。
在接连不断的枪林弹雨中,周时叙翻身上车,油门狠狠一踩——
在宋乔依旁边站了很久,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残眼绑匪握紧了栏杆,把轮椅交回给了宋乔依,抬起手,作了个古早江湖气十足的揖:
“姑奶奶,我得去保护坐馆!”
“如果能活着回来,依然对姑奶奶唯命是从!”
说完,直接捡起地上的半截水管,不要命一样地冲出去了。
宋乔依原本想叫住他,见他义无反顾地跑远了,也就收住了声音。
子弹没长眼睛,也没长同情心。
她要确保自己活下来,还要护着周姝语。
外头既然枪战正酣,她这时候冲出去和当炮灰没区别,只好推着轮椅就近躲进楼梯口的小房间,拿着枪守在门口。
楼下,枪声和惨叫声接连不断。
伴随一阵阵尘沙扬起的轰鸣,很快十几辆黑色凯雷德把整个废弃厂房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阿年带着一群黑色衬衫的保镖持枪加入混战。
面具男对空鸣了一枪:“走!”
碧风堂的人撤得很快。
阿年冲进废弃厂房的时候,只见周时叙从车上下来,脸上满是阴沉。
琳达原本抱着头蹲在皮沙发后面,见枪声停了才探出头来,满脸惊惧又狼狈,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拉他的裤腿,用哑掉的嗓子拼命喊着:
琳达原本抱着头蹲在皮沙发后面,见枪声停了才探出头来,满脸惊惧又狼狈,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拉他的裤腿,用哑掉的嗓子拼命喊着:
“周先生我”
周时叙头都没有低一下,只是一脚将她踢到一旁。
阿年迎上来:
“我这就让人上去找一下周姝语小姐和夫人。”
周时叙抬手,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别上去,都撤了吧。”
“我,亲自去接她们回家。”
他脱下风衣外套,和手枪一起交给阿年,迈着沉重的步子就要往二楼方向走。
“先生,您受伤了”
周时叙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和手臂——
刚刚混战的时候,有弹片擦过。
划了点口子,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不碍事。
找人要紧。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亲自给她们收尸。
不过,最好是活着。
千万,千万要活着。
周时叙踏上楼梯的时候多少有些站不稳,自嘲般地笑了声,从口袋掏出折叠式的导盲杖,支撑着往上走。
就在导盲杖敲击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他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似乎,有脚步声。
莫不是楼上还有人?
他握紧了导盲杖,缓缓抬起来,去推楼梯口那个小房间的门——
下一秒,漆黑冰冷的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伴着一声又冷又硬的女声:
“别动!”
“?”
持枪的宋乔依彻底呆住了。
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差点就把扳机给扣下了。
她刚刚听得外面没声音,原本松下一口气,以为那位姓周的和碧风堂的人斗得两败俱伤,都撤了。
刚准备带周姝语走,却听得有脚步声靠近。
她还以为是没走干净的绑匪反杀上来,毫不犹豫直接持枪就怼了出去。
谁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自家瞎子老公啊
他怎么会在这
嗯,他反正看不见自己,应该没认出来吧?
毕竟自己刚刚的声音那么粗、那么凶来着。
没认出来,没认出来千万别认出来。
面前的男人握紧了手上的导盲杖,眼底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空洞。
错愕间,他扔了导盲杖,配合地双手缓缓举起来,颤抖着开口,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乔依,是你吗?”
空气一度凝滞。
这,就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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