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沉重的闷哼声传来。
宋乔依连忙转身,蹲在时叙身边。
此时的他,正单手撑着从地上坐起来,小腿中弹的位置不断冒出血来。
得先给他包扎止血!
她毫不犹豫上手——
听得“撕拉”一声时,周时叙转过头,呼吸瞬间顿了一下。
轻轻咳嗽了一声,默默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动作:
“你干什么”
有些发白的嘴唇故作轻松笑笑:
“我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也没有力气,来反抗你为所欲为,但是不是看一下场合?”
宋乔依:“”
她平时在瞎子老公心目中究竟是什么个形象
但眼下,她的目光一刻都不敢从他冒血的小腿上移开:
“你别乱动,我得尽快给你简单包扎止血。”
“毕竟是我开的枪,我得对它负责。”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做到尽量避开骨头和大动脉的位置,但也不能任由它这么流血下去,还得尽快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她想继续去撕裙子,手却被周时叙死死用力按住。
他薄唇微启:
“你会用枪?”
宋乔依错愕地顿了顿,只答了一句:
“嗯。”
她的枪法,是在龙城寨,跟一个被残忍砍去双手的老人学的。
她的枪法,是在龙城寨,跟一个被残忍砍去双手的老人学的。
那人曾经是个刑警,被丢进龙城寨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
她试着给他包扎,又用自己攒下来的口粮救下他。
但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叹,前刑警的生命力就是彪悍——
那人是活下来了,但活下来之后唯一的爱好就是逼着宋乔依学枪:
包括不限于各种枪支的用法,怎么瞄准,怎么夺枪,怎么规避后坐力等等。
在那个新年烟花夜,她便是在他的口述指挥中,夺过了龙城寨上一任老大的手枪,打出她人生的第一发子弹。
不过这些,她没打算跟瞎子老公解释太多。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此时的时叙正一只手捂着小腿的伤口,一只手艰难抬起单手解着衬衫纽扣,嗓音微微发哑:
“那,会简单的止血包扎吗?”
“用我的衬衫止血就行,能帮帮我吗?”
宋乔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的那条长裙原本就被她撕到膝盖往上,自己刚刚又撕了部分包扎被匕首割伤的大腿
再撕,就到腰了。
她只好抬手去解自家老公的衬衫。
他胸前,手臂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划破的伤口,宋乔依的手指下意识抖了一下,抬起头时,撞进他的眼眸。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避开他的眼睛。
心底暗骂了一下自己。
怎么这么久了,和瞎子老公对视都会莫名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格外炽热地落在自己脸上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瞎子哪来的眼神!
一个慌张间,只觉得手指都不听使唤,觉得扣子都格外难解。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好了吗?你再慢点我怕是血都快流干了。”
宋乔依呼吸都要屏住了。
一咬牙,直接抬手。
“嘶拉——”
白衬衫被她直接撕出了几片布条。
周时叙:“”
宋乔依这会儿觉得畅快多了,丝毫不敢耽误地给面前的男人包扎小腿,用力一勒——
闷哼了一声之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空气中,只能听得布条的声音。
她抿了抿唇:
“你,就没有别的想问我的吗?”
头顶慢悠悠传来一句:
“比如呢?”
她定了定神,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摊牌:
“时叙。”
“我,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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