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我只有握在手里,才放心
这个女人,依赖一下他会死吗?会死吗?啊!
信不信他回头把那个叫什么小葵的骨灰给扬了!
宋乔依无奈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做保证:
“你信我,我不跑。”
面前的男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你前科太多,信不了一点。”
宋乔依只好伸出双手横在他面前:
“行,你拿领带给我绑个死结,一路牵着遛着走,行了吧?”
“”
“宋乔依你她妈是在龙城寨斗兽斗上瘾了是吧!”
周时叙一脸恨铁不成钢将人拽到台阶上,自己单膝蹲下:
“上来!”
“你的腿,我只有握在手心里,才放心。”
明明他说的是背着,宋乔依莫名浮想联翩地红了一下耳根。
长睫颤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低下身子,趴到他湿透的背上。
江这岸基本是村路。
一脚深一脚浅的并不好走。
更往深处走去,更是连路灯都没有。
尤其这门牌号,简直是胡乱编排,东一家西一家的,还有几家是手写门牌,被暴雨糊成一团,简直乱透了!
就这点,真还不如龙城寨呢!
周时叙全程稳稳地托着宋乔依,极其耐心地帮她挨家挨户辨认。
看着他本就湿透的裤管已满是泥泞,汗水从颈后渗出,大口大口喘着气,宋乔依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压低声音:
“你要不放我下来?我真的不会跑。”
“而且今晚,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只是我在车子坠江之前跳车,手机摔坏了。”
周时叙唇角缓缓勾起:
“知道了,给你换一个。”
宋乔依:“”
她是这个意思吗?
于是又找了个理由:
“你要不要放我下来,先找个地方包扎下伤口,雨还没停,万一感染了”
男人似乎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好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将身子贴得更紧:
“你刚说什么?”
周时叙差点没站稳,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刚刚那句话喑哑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的是——怕什么,反正你上次说,我死了,你都不会为我掉眼泪”
宋乔依默然:
“因为你看起来就能活很久,长命百岁那种,我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
周时叙轻笑一声,把她往上托了托:
“宋乔依,好好活着。”
“我,可没兴趣给你收尸。”
宋乔依:“”
最终,他们在一栋单独位于偏僻荒地,极其不起眼的小村屋前停下了脚步。
小葵给的门牌号,居然是这里。
宋乔依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一直找不到了。
她是根据小葵的描述,一直往干净漂亮的大房子方向找,完全没有考虑过这间小村屋。
连门都是古早的两扇式内开木门。
挂着一把从外头锁住的长u型锁。
宋乔依轻轻拍了拍周时叙的背:
“放我下来,我拗个硬树枝过来开锁。”
“放我下来,我拗个硬树枝过来开锁。”
上次在墓园洗手间救阿余那会儿,她记得,周时叙不会开锁。
周时叙面无表情地“嘁”了一声:
“抓紧了。”
宋乔依:“?”
砰——
他一脚踹在门上。
简单粗暴地解决了问题。
破旧的小村屋里头,倒是整洁又干净,看出来是有认真打扫过的。
但毕竟是个连灶台、浴桶、热水器都在客厅里一览无遗的村屋,确实算不上豪华。
甚至,墙面上都有一些破洞裂痕,悬挂了一面漂亮糖纸帘子作遮挡。
就是这样的环境,小葵竟然说,活够了。
周时叙背着她走进卧室,单手挑起抽屉上的密码锁。
回头,见宋乔依沉默了。
他哼笑一声,学着她的腔调:
“怎么,不知道密码?去拗个硬树枝来,我来开。”
宋乔依从周时叙的背上跳下来,没有去拗树枝,只是目光复杂地开始试密码锁。
她先将自己的生日转上去。
“啪”一声,密码锁开了。
也不知道哪个动作挑动了周时叙的敏感神经:
“你这个小姐妹,取向是正常吧?”
宋乔依白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带铁锈的饼干盒。
周时叙还在“啪哒、啪哒”地把玩着那个粉色密码锁:
“你说,我要是也给你留个盒子,设个密码给你,你会猜什么?”
宋乔依费劲地掰着饼干盒,抽空抬起头看他:
“领证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