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摊牌吗?
那台凯雷德越来越近,车速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快。
那群绑匪纷纷把枪举起:
“停车!”
却听得一声更响的油门轰鸣,车子就这么横冲直撞往人群方向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宋乔依默默摇头。
上次在顾氏宴会遇到的时候,还挺人模人样的,眼下竟变得如此张狂不要命。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琳达她的前妈妈?
再次感叹自己手贱,给自己找了座难移的山。
那些持枪绑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甚至枪都扔了,直接抱着头往两边逃窜。
“砰——”
凯雷德直接把厂房大门撞开,就这么继续扬着尘沙往里冲。
一个狂拽酷炫漂亮刹停甩尾,停在了那张皮沙发前不足两米的地方。
原本站在面具男后面的保镖,当场吓得枪支走火,给墙面造出了好几个透光的窟窿。
那面具男也是个够淡定的,只是抬手扫了扫空气中的尘沙,又掸了掸皮夹克:
“草!他妈的怎么这么大灰!”
“姓周的你是遁地来的吗?!”
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从驾驶座大摇大摆地走下来,单手插在裤袋里。
宋乔依伸长了脖子,偏偏角度和距离限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光从背影看,简直嚣张得也不像是进匪窝来谈判,而像是来找麻烦的。
那些绑匪的神经全部跟绷紧到了极点一样,一个个把枪口颤抖地对准他:
“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
那男人就跟听不见似的,气定神闲继续往前走。
那面具男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似乎还偏了偏头:
“一个人来,就敢撞我的门?”
周时叙没跟他客气,直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位上:
“我开车比较快。”
“其他人还没跟上。”
面具男哼了一声:
“我倒是真他妈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周先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痴情种。”
“奉劝你一句,往后要是想做情种,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隐居,港城的事,就别掺和了。”
周时叙阴阴冷冷掀起眸:
“上一个劝我港城的事情别掺和的,膝盖被我打了个对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面具男双手撑在茶几上:
“姓周的,别忘了,你女人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周时叙俯身凑近,嗓音听起来毫无惧意:
“你只管对她动手试试。”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碧风堂全部剁巴剁巴了去炒螃蟹。”
“”
面具男抬手扶了扶面具,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往前推:
“签字。”
“签字。”
“女人,你带走,港口辖权归我。”
“往后所有港口的交易抽水都归碧风堂,包括你周氏的单子。”
宋乔依在二楼抻得脖子都酸了。
不得不感叹,这碧风堂坐馆也是个会吃的。
港口的交易,可以说是周氏最无本万利的一块肥肉。
谁扼住港口,谁就扼住了港城经济的咽喉!
而周先生,也竟然愿意为了琳达让步到这个程度?
恋爱脑,果然影响拔刀的速度。
琳达既然公开成为周先生的女人,只要这位周先生没有拿出最好的力量保护她,她就必然成为活靶子。
周氏的江山,怕是也要被各路派系分食。
说得,她都想分一杯羹了
一旁的绑匪十分有眼力见地递笔。
周时叙接过钢笔,利落地在手上先转了一圈:
“人呢,我先看看。”
面具男抬手,琳达被带了出来。
长发胡乱披散在头上,裙子脏污一片,还带着酸臭味。
琳达看着面前的男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果然,气质非凡!
而且,就是当年那个小屁孩眉眼长开了的样子!
而且周家这位先生,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俊朗一些!
就是这样一位年轻俊朗的男人,竟然这么爱她:
小时候暗恋她,不惜拿枪把她赶下床;
现在,不惜犯险来救她,拿最重要的港口来换她。
她大受感动,并且满脸委屈,挣扎着就要往前扑去。
眼神晶晶亮,嗓音里带着柔弱:
“周先生,救我!我好害怕!我不想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面具男只觉得脑壳疼,不耐烦地出声催促:
“人看完了,赶紧签字。”
“没缺胳膊没少腿,只是自己心理素质差,吓得又吐又拉,这可不关我事。签完,赶紧把人带走。”
周时叙的视线只在琳达身上停了半秒,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像是随口一提一样:
“其他人呢?”
“不是说,你们带走了三个人?”
面具男也顿了一下:
其他人?
这个姓周的,就因为谈了这段恋母情结拉满的感情,还变得匡扶正义、连路人都在意了?可真是稀罕!
“你是说那两个目击的路人?”
“姓周的,我刚都劝过你了,被更多人知道你现在有软肋,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女人可就比你狠多了,要我们直接杀了那两个路人。”
周时叙薄唇徐徐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听起来怪漫不经心的:
“那你杀了吗?”
那只金边钢笔在那沓合同上顿了又顿,墨水点都洒出来了。
面具男不理解他到底在磨叽什么。
女人都还给他了,管他两个路人杀没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