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
宋乔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
半晌,紧攥着她胳膊的手缓缓松开。
周时叙空洞的眼眸低垂,嘴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嘲弄:
“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他抬手摸索着,在床旁的轮椅坐下,语气阴冷了几分:
“忠叔的好意,我今天就领了。”
“不是要检查眼睛吗,来。”
“免得待会儿传到老宅那里去,就变成我心虚,不敢做检查了。”
忠叔反倒是被他三句话震得有点心虚了。
足足愣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抬手,让两名眼科医生上前检查,还不忘好心出声提醒:
“夫人,先生要做检查了。医生也是想让先生能尽快复明恢复健康,您先让开一些,免得磕着碰着。”
那两名医生都戴着口罩,把医疗箱和检查用的器械摊开在桌上。
叮叮当当。
跟准备解剖小猪仔似的。
宋乔依莫名有些不舒服的预感,拧着眉头:
“你们轻点!”
显然,傻子说话是不会有人理的。
一个医生直接越过她上前,用力掰着周时叙的眼皮,粗暴地往各个方向扯。
另一个举着微型的手电筒,往周时叙瞳孔的方向又晃又照。
周时叙就这么坐在轮椅上任他们检查,动都没动一下。
手指攥在轮椅扶手上,骨节隐隐发白。
那个拿着手电筒的医生忽然眸色一沉,手指用力一攥一拧——
他手上的微型手电筒竟和瑞士军刀一般,边缘推出了尖刺,猝不及防往周时叙的眼睛方向戳。
周时叙没动,也没往后躲,甚至瞳孔都没有一丝收缩,茫然的眼神自始至终望着手电筒的方向。
这周家老宅安排的人哪里是检查?
分明是要准备把人往死里整!
眼见那尖刺向前,宋乔依想也不想直接扑了过去,顺势一口咬在那医生的手臂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那医生瞬间疼得脸都白了,只感觉自己一整块肉都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咬下来。
拼命地甩着手,却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把手上的女人给甩下去。
另一个医生扬起一只手,就要打下去。
宋乔依倒是痛快,躲着那巴掌直接将人推开。
身子稳稳当当落下挡在了周时叙身前,抬起头,龇着牙,恶狠狠地与那两个医生对视着,宛若深林蛰伏的小兽。
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还带血的嘴角,歪着头一字一顿:
“他,我的。”
被咬的那个医生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疼得直咧嘴,另一个医生开始一顿“叮叮当当”收拾家伙,准备走人:
“这检查我们哥俩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太他妈要命了!”
“这检查我们哥俩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太他妈要命了!”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来之前明明说——”
忠叔连忙上前拦住,生怕那医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好声好气弯着腰各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咱家夫人是小孩子心性,和先生感情很好,刚刚是误会两位要伤害先生都是误会,误会!”
“我给两位赔礼道歉,这诊金我自己掏腰包多出几倍,您二位要不再——”
那俩医生直接把医药箱背上就往外走:
“没什么好继续检查的。”
“显然,您家先生对光、对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确实是看不见,不用再费劲检查了,以后也别找我们了。”
那两个医生离开的时候,忠叔还在房门口弯着腰远远地给他们赔礼道歉。
宋乔依正长长松一口气,一只大手从她腰后环了过来:
“乔依,你刚刚说,我是谁的?”
宋乔依:“”
你是会见缝插针的。
忠叔还站在房门口,她自然是需要继续装傻的,索性明目张胆地哼小曲、晃动着脚上的拖鞋,假装听不懂。
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周时叙的下巴甚至赖在她的肩窝上,轻轻蹭了蹭:
“乔依乖,你就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可以吗?我想听。”
一副哄傻子的模样。
主打一个陪她维持人设,还顺带给自己谋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