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周时叙没停下动作,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啊,脏了你的眼睛。”
“那个女人,在我小时候眼睛还没出事的时候,就用我母亲的照片干过不干净的事情,我猜,她又是故技重施吧”
宋乔依默默反握住周时叙的手指。
她没有想到,他竟会有这样的经历。
音乐餐厅那会儿,琳达只是说了父亲宋修齐几句,她就已经很难受了。
如果周时叙面对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更过分的事情来。
周时叙垂下眼睫:
“我十岁那年和母亲一起出门,车子忽然失灵,侧翻掉入海里。”
“我只觉得头很痛,眼睛也很痛,但我还是拼命睁开眼睛,最后一幕看到的画面都是血朦朦的——
我记得我看见,母亲砸碎了车玻璃,把我拽出了车。”
“可醒来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他们说,我可能永久性失明了,而且整片海域都没有找到我母亲。”
“那天晚上,我听见父亲房里有声音,以为是母亲回来了,便摸索着找过去,结果,却听见了我母亲继妹的声音。”
“她在我家待了好多天。父亲觉得我反正看不见,有好几次,都是当着我的面,在餐桌上,在客厅沙发上”
他颤抖着攥紧了手指:
“我是看不见,可是我都听得见。”
“我听见父亲在情动的时候说,接近我母亲只是为了时家的遗产,他说他每次碰我母亲的时候都觉得恶心,我还听见——”
他的耳朵被一双柔软的手捂住。
周时叙错愕回过神来,空洞的眼底仿佛隐着泪光。
宋乔依迅速缩回手: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的意思是都过去了。”
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在开口安慰他。
还是很拙劣的那种安慰。
硬安慰。
“过去了么?”
周时叙自嘲地笑了一声仰起头,靠在轮椅的靠背上,咬了咬牙。
“过不去,这辈子,都休想过去。”
话落,他的眼眶红了:
“宋乔依,如果我母亲当年没有失踪就好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宋乔依沉默地看着他。
母亲失踪,大概是他最大的阴影。
不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过得好不好,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受尽煎熬。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玩无缘无故的傻子失踪。
他不喜欢有人离开,还不喜欢婚姻是利用关系,就像他父亲利用他母亲一样。
所以,他会反复和她确认爱意,包括白天那会儿坚持着硬要她重复那句话。
其实这点要求,对寻常夫妻来说并不过分。
只是他找错了人。
那个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诉说爱意的人,不会是她宋乔依。
宋乔依抬起手,掐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的头仰起:
“周时叙,我有办法,让你现在不去想这些事情。”
周时叙:“?”
她侧过身,单膝跪在他的大腿上,仰起头吻他的唇角:
“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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