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宋乔依觉得怪不舒服的,也没客气地直接开口:
“这是我的病房,我退避不了。”
“如果有什么我不方便听的话,你们出去聊。”
“直接在这说就行。”周时叙眼都没抬一下,沙哑的声音含着威严,“要是觉得你的推断那么说不出口,就再回去审。”
步安宁只好再次低头:
“上次,您为了给宋小姐出气,炸了碧风堂在东城的临时场所,碧风堂的人怀恨在心”
宋乔依:“”
也就是说,当时,是周时叙下令炸了那废旧厂房,然后转头在车上捂着她耳朵,一脸温柔表示:
[废旧厂房,本来就很容易发生意外,这很正常。]
[乖,乔依不怕~]
而且,什么叫“为了给她出气”?!
那完全是周时叙个人变态爱好,好吗!好吗!
“啪哒、啪哒~”
周时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他这么招了,你就这么信啊?”
“我炸了他们的异地小巢,他们完全没有攻击我的意思,反倒追着我的女人杀?就不怕我回头把他们本地老巢也炸了?”
宋乔依不想认同“我的女人”这个说法。
但她认同,那杀手不是碧风堂的人。
碧风堂是港城很古早的帮派,传承了好几代坐馆,行事主打一个简单粗暴还原始。
就连上次绑架琳达,都是雄赳赳气昂昂、高调地大白天穿黑衣服持枪上闹市区,公然开车劫人
像这种派专业杀手特地去墓园追着她赶尽杀绝,完全不是碧风堂的风格。
步安宁抬起头,语气认真:
“万一他的目标就是您呢?”
“只是故意在一开始让您放松警惕,借着宋小姐把您引入更大的陷阱,毕竟您是真的差点就被箭直中心脏不是吗?”
周时叙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脑子是个好东西,多用用。”
“脑子是个好东西,多用用。”
“人在审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提前预设答案。”
“如果做不到,我就换人去审。”
步安宁深呼吸一口气,选择换了别的事禀告:
“年特助还让我提醒您,下周一到下周三,a市那边有重要会议需要您出席,事关几大财阀对周氏的支持。”
周时叙咬牙又切齿:
“这件小事,有需要紧急到你大晚上的推门而入?”
一双黑眸都是欲-求不满。
宋乔依甚至想上前用领带给他绑上。
步安宁顿了顿:
“您受伤比较严重,医生嘱咐了,最好暂时不要有剧烈运动。”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宋乔依:“”
周时叙耐心当场耗尽:
“滚!”
步安宁刚转过身又被男人叫回来:
“等等。”
她顿了一下才慢慢转过头,倔着一张清秀傲气的脸,眼尾已有些发红。
周时叙目光凌厉:
“下次汇报的时候,注意你的称谓。”
“不是‘宋小姐’,是‘夫人’。”
步安宁低头应“是”,离开的时候步子沉得厉害。
周时叙这才从地上起来,攥着领带向宋乔依病床的方向走来。
宋乔依抬手拉开两人距离:
“麻烦遵循你保镖送来的医嘱,您不能有剧~烈~运~动~”
见他还眸色深暗地盯着自己,没有罢休的意思。
她抬起另一只手装模作样捂住自己的胃:
“我在上面,也不行。”
转移话题是个好办法,宋乔依回忆着那道不舒服的目光,开了口:
“那个步安宁”
周时叙:
“什么不安宁?”
宋乔依只好提醒他:
“你的女保镖,叫步安宁。”
“之前怎么不见你有女保镖。”
周时叙在她病床旁坐下:
“我的人,自然是男女老少都有,不同分工做不同的事情。”
“这次是你住院之后,我才特地把她调过来而已。”
他意味深长:
“避免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去爬女厕的窗。”
宋乔依:“”
难怪这个姓步的看起来对她很大仇。
敢情是因为增加工作量。
还要做盯人上厕所这么变态的事情
周时叙显然有不一样的顶级理解,嘴角看起来莫名跟要上天了似的:
“挺眼里揉不得沙子啊~”
“就你在意我?不想让我身边有任何一个异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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