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叙只是目光凝重地盯着那台疾驰的红色轿车,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叩了叩:
“让她开个痛快。”
“让医疗团队随时准备好。”
阿年又“嘶”了一口:
“这怎么可能救得活?”
自家夫人这趟硬撞过去,怕是留个全尸都难。
又不是灌农药,还能洗洗胃继续。
周时叙往回瞪了一眼:
“我是怕我老婆磕着碰着。”
阿年:“”
按照自家夫人的能耐,怕是距离伤着她,还有点难度哈~
宋乔依紧紧握着方向盘,下巴微微扬起,面无表情地把油门踩到底。
姜觅从一开始止不住地尖叫,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车辆逼近,扬起的一阵飓风带起姜觅的裙摆。
裙子早就湿了一大片,黄黄澄澄地直往下淌。
苍白的一张脸,连眼睛都忘记闭上。
风沙碎石扑在她脸上刮得呼呼作响。
宋乔依咬咬牙,把方向盘一别,狠踩刹车——
红色小车一个漂移,90度漂亮刹停。
车身堪堪擦过姜觅鼻尖、膝盖。
还有绑在她身上的粗麻绳。
姜觅没死。
但已被吓得目光呆滞。
“觅觅,觅觅!”
姜明远从远处跑来,整张老脸都煞白了,急急忙忙给姜觅一顿松绑。
姜觅怔怔看着姜明远,眼神空洞,却扬起一张不自然的笑脸:
姜觅怔怔看着姜明远,眼神空洞,却扬起一张不自然的笑脸:
“爸爸~”
“爸爸我们快回家,我还要准备市级舞台剧文艺汇演,学校给我准备了超级漂亮的公主裙!”
一脸天真,宛若孩童。
绳子刚松开。
姜觅几乎是屈服于身体本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的一堆秽物里。
下一秒,又开始抓着地上的脏沙子玩,“哟呼”一声,扬到了自己头上。
姜明远耐心地帮她清理头上的沙子:
“乖,觅觅乖。”
“我们回家,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宋乔依坐在驾驶座上,手指骨节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叩。
姜明远以亲生父亲的情分,乞求她留姜觅一命。
她留了,这情分也算是还干净了。
不过她没说,这命该怎么留。
好好活着是留。
半死不活也是留。
这还得感谢姜觅本人教的她:
做人,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她抬眸看向后视镜,那里映着姜明远和傻子姜觅越来越远的身影。
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接她回家
她收起目光,看向林秀云的水晶棺。
晚些,就有人拉走安葬。
再往后,她和东城就彻底没有任何联系了。
真好。
而此时的水晶棺旁,两个戴着口罩的狱警压着个穿囚服的女人走来。
那女人身形极其瘦小,一瘸一拐地走得很是艰难,脸上全是刀疤。
抬头一瞬间,和宋乔依眼神交汇。
那女人错愕一瞬,很快垂下眸去。
宋乔依打开车门径直跑过去:
“请问她犯了什么事?”
那狱警没给她好脸色:
“你谁啊!”
宋乔依抬起下巴示意水晶棺位置:
“我给母亲送葬路过,觉得这小姑娘可怜,就问问。”
狱警不屑地“嘁”了一声:
“少打听!龙城寨逃出来的奴隶贱民罢了!”
“港城龙城寨知道吧,你别靠太近,这种人,指不定浑身上下都是脏东西和病毒!”
宋乔依攥紧拳头,几乎就要当场挥出去。
那女人用力呛咳了几声,抬起头,微不可闻对她摇了摇头。
两名狱警都有枪,拘留所门口又是大片空旷,不是什么适合动手的地方。
尤其一旦枪响,大概率是要惊动里面不少人。
宋乔依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迅速拿起手机,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
“我想——”
要求还没开始提,男人阴阳怪气的语气传来:
“哟,稀客啊,您找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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