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布局的好时候啊。
周时叙下意识瞥了一下垃圾桶,空的。
也就是说,老宅送过来的东西,她都留着了。
浴缸旁边的边几上,有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水果和一杯香槟酒。
如果是下毒的话,在香槟酒里下,应该更方便。
周时叙喉结缓缓滚动:
“我渴了。”
宋乔依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他贸贸然闯进她浴室,就是为了喝口水?
她想当场把杯子里的香槟倒了,然后兜一杯洗澡水给他。
但又怕,他真的会喝。
算了,抬手,把那杯香槟递给他。
周时叙认真举起那高脚杯。
琥珀色酒液里,小小的气泡正上下蹿动。
想起来,她第一次给他下药的时候,连摇匀都不会,粘了厚厚一坨挂在杯壁。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自觉地把香槟杯轻轻晃了晃,一直紧紧盯着宋乔依的唇。
宋乔依被他锋锐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决定先发制人:
“你要是敢过来对嘴喂我,我就把你舌头咬下来。”
好凶呢~
看来,是真下毒了。
周时叙举着高脚杯缓缓走近,俯下身来,一字一字压着声音道:
“乔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宋乔依一脸坦然:
“不至于。”
他救过她的命,又帮过她好几次。
他救过她的命,又帮过她好几次。
而且,睡起来感觉也确实不错,服务到位。
他刚刚虽是作势要捏断她的腿,但冷静下来一想,倒也是从一开始就留了手。
只是穴位精准,痛觉明显,姿态吓人,事实上,最后连个淤青都没留下。
反倒是她那天晚上被他捏出来的后腰淤痕,到现在还在
所以,她对他确实不至于到讨厌的程度。
她纯粹就是觉得,他刚刚那么一作,人情还干净了,她可以开始计划回港城之后要做的事。
最好下了飞机,就找机会跑。
结果刚计划一半,他就进来了,只好抹了。
周时叙似乎没管她说什么,只是自顾自举杯,一副深思熟虑又语重心长的样子:
“宋乔依,和你结婚一场,我很高兴。”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跟没看够一样。
随即,像做下什么决定一样。
当着她的面,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全程没有停顿。
任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宋乔依一脸茫然。
香槟酒,好像也就三度吧?
醉成这样?
还能喝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了?
还喝这么快、这么干净。
估计,是真的渴了吧。
周时叙放下香槟杯后,靠在浴缸边一不发地看着她泡澡,好像在等着什么。
空气也就这样静默了很久。
可除了喉结干燥得厉害,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宋乔依也等无语了:
“我这也没酒给你喝了,你要是渴就出去找谁。你在我面前盯着,我洗不了澡。”
难道,不是下毒吗?
老宅还有什么杀人的手段?
周时叙的目光很自然沿着她的肩膀,落到那池白腻的药泉上。
想起来,她的另一只手,好像一直垂在水面下,没有拿上来过。
甚至他进来之后,她就一直只有肩膀以上在水面了。
莫不是,什么近身的便携式武器?
她一直握着藏在水底,准备趁他不备给他来一下?
行。
他缓缓起身,单手扯了扯衣领:
“既然你不喜欢我在前面。”
“那我,在后面好了。”
宋乔依:“???”
湿透的衬衫落在地上。
周时叙十分不要脸地长腿一迈,也进了浴缸。
药泉迅速漫出来不少。
宋乔依第一反应就是:
好浪费。
他握着她的肩膀,从身后拥了过来。
撩起她的长发,沿着手指珍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乔依不自觉僵了一下。
猝不及防,柔软的唇落在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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