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辞职
夏文瑾一晚上规划着自己新的人生,也思考着从事什么行业为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在老宅子里睡着。
醒来时,陈立冬正在咣咣捶门:“胡丽丽,你别给脸不要脸,差不多得了!几点了,还不准备早饭,你在家闲着不饿,我去上班,吃什么!”
夏文瑾耷拉着困顿的眼,虎毒食子的念头,愈演愈烈。
“吼什么?”
夏文瑾推开房门,黑着一张脸:“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去下厨?大老爷们儿还能把自己饿死了吗!”
陈立冬敲门的手虚空定在门板前,扭头看瞎文瑾,心里打怵。
到现在,他脑子还有些嗡嗡的,怔了片刻反问夏文瑾:“妈,你啥会儿见过我做饭,不都是你跟丽丽,做好饭端上桌,给我摆上碗筷吗?”
别说做饭了,陈立冬连一双筷子,一个碗都没洗过。
厨房,更是从不涉足之地。
“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出这些来?怎么?二十好几的人,跟没断奶一样,很值得炫耀吗!”
夏文瑾看他就来气,三步并作两步近前,连拖带拽加上推,让陈立冬远离胡丽丽和琴琴的房间,少叨扰母女俩睡觉。
一边拽,夏文瑾一边低声警告:“不做饭吃就饿着,以后丽丽不会伺候你,我说的!”
“妈,你这到底是咋了啊!”
“胡丽丽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你这么向着她!”
陈立冬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以前处处护着他,一家人,一致对外的夏文瑾,一夕之间,变得太过陌生了。
“你懂什么,溺子如杀子!我这是为你好!”
夏文瑾两陈立冬拖到逼仄的客厅里,抬脚踹陈立冬:“自己做!”
陈立冬一个踉跄,面朝厨房,看着那些锅碗瓢盆,哪里还有食欲。
“不吃了!我去食堂自己解决!真麻烦!”陈立冬嘟嘟囔囔,穿起深蓝色的工作服,气急败坏地夺门而出。
筒子楼是双层门,里面是木质,外层是铁质栏杆设计,夏天时候既能通风,又可以防盗。
随着陈立冬狠狠摔上门,“嘭”的一声,像打雷一般响。
“小赤佬!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夏文瑾以前骂陈立冬,不过逢场作戏,现在,她是真厌恶。
转过去,才发现胡丽丽听到陈立冬离家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正感激地望着夏文瑾。
“起来干什么啊?陪着琴琴多睡会儿。”夏文瑾昨天晚上,听奶娃哭了。
当妈不容易,孩子从小操心到大,她也是过来人,奶娃时候,不分昼夜,小孩哭了就得照顾。
“不了,妈,我做早饭。”
胡丽丽说着就挽袖子,而房间里,琴琴似乎感觉到母亲的离开,哼唧着像是要开哭。
“妈,你去看看琴琴吧,我做饭很快的。”
胡丽丽进了厨房,夏文瑾分工合作,去照看小孙女。
半岁的奶娃,小名叫琴琴,大名是陈雨琴。
眼下正躺在被窝里,高高地抬起小脚,将被子顶出了个小山丘。
琴琴从小就软糯糯,白白胖胖的,大眼睛,双眼皮,跟瓷娃娃似的。
可那时候,夏文瑾思想固化,听信别人谗,觉得生儿子才能延续香火。
所以儿子出轨后,那个恶妇怀了儿子,她昧着良心,愧对胡丽丽和琴琴。
“琴琴呀,不哭不哭,看奶奶,跟奶奶玩游戏好不好啊?”
夏文瑾勾了勾琴琴奶膘膘的小脸,发出些奇怪的声音,逗琴琴。
琴琴盯着她好半晌,旋即冲她嘿嘿一乐,高兴起来,小手小脚又踢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