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胡丽丽绕开他往前走。苏念挡在中间,回头看他一眼:“庭上见。”
陈立冬攥着拳头杵在原地,王秀兰在后面跺着脚骂:“白眼狼!白眼狼!我们老陈家养了条白眼狼!”
苏念搀着胡丽丽走远了。
走出去一百多米,胡丽丽停下来,靠在路边一棵法桐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念念。”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苏念没接这话,蹲下来替她系松了的鞋带。
“妈,你上个月体检报告出来了,高血压一百六,胃炎,还有轻度抑郁倾向。大夫说的,不是我说的。”
胡丽丽不说话了。
“走吧,回饭店,今天有一桌预定了八个菜,厨房忙不过来。”苏念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胡丽丽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忽然说了句:“你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念脚步没停:“以前是以前。”
三天后,陈立冬突然变了态度。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苏念接到胡丽丽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什么?他要回家?”
“对,他说想通了,要跟刘琳断了,回家好好过日子。”胡丽丽的声音有点慌,“还买了菜到家里,说要给我做饭。”
苏念捏着手机,脑子转了几圈。
“妈,你别吃他做的饭。”
“为什么?”
“你血压高,万一他放多了盐呢。”
胡丽丽被她逗得笑了一声,笑完又叹气:“念念,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妈。”苏念靠在办公椅上,“一个男人出轨被抓了现行,不是先道歉认错,而是先说'你别闹了'。被告到法院了,第一反应是拍桌子说工作需要。现在突然要回头,你觉得他想通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又说:“张律师跟我说了,按照婚姻法,婚后财产要分割。你这些年开饭店攒下来的钱,他要分一半走。”
胡丽丽没吭声。
“他不是想通了,他是算明白账了。”
当晚,苏念收到张明轩的消息:陈立冬那边撤了诉前调解的配合意向,放话说不离了。
苏念回了两个字:预料之中。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翻出三个月前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
那是胡丽丽饭店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苏念。
胡丽丽的名字只出现在员工花名册里――职务:厨师长。
当初做这个安排的时候,胡丽丽还不理解,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绕。苏念只说了一句:“妈,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时候陈立冬还没出轨,或者说,还没被发现。_c